“妈的，这破河里也就这点儿小鱼小虾了。”吴逍遥把鱼鳞揣进兜里，吧嗒吧嗒两口烟卷，把烟屁股往河里一扔，看着它在漩涡里转了两圈就灭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泥点子。河岸上就他一个人影晃荡，远处桃林里偶尔传过来几声打鸟的枪响，这是村里其他人下地回来的动静。

他就喜欢这么清静，自个儿琢磨事儿。老哥俩那破船真当柴烧了，现在想出去打点水，都得自己干。不过也好，省心。反正他也不会去城里闯荡，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摸条大鱼换个新手机。

“啧，手机……”吴逍遥低头瞅了一眼兜里的旧砖头，又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。前两天才给李寡妇家卖鱼收了五十块，摸出来想买个膜，结果手抖把卡给刮花了。这年头，买个手机膜比造个金元宝都难。算了算了，老手机凑合用吧。

正琢磨着呢，背后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吴逍遥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来了人啊？他这偏僻河岸谁会来？不会是城里那些二愣子来捕鱼的吧？这年头来农村碰瓷的也不少。

他抄起身边一根捡来的短棍，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。“谁啊？站住！”声音尽量放得粗，给自己壮胆。

脚步声停住了，对面树影里慢慢探出一张脸。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一身漂白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头发用根草绳简单扎着，脸上沾了点泥，看着年纪不大，十七八岁左右。

“你这人……怎么……咦？”姑娘皱着眉，好像不太会说话，张了张嘴，却半天没说出个完整句子。

吴逍遥心里更疑惑了。这丫头是哑巴？还是刚从山里跑出来的野丫头？这打扮……倒不是村民的样式。他打量着姑娘，个子不高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但眼睛挺亮，就是有点怯生生的。

“有话就快说，我忙着呢。”吴逍遥不耐烦了，指着河对面，“想去哪儿自己过河去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会过河……”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。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，那里用布条缠着，像是受伤了。

吴逍遥这才注意到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河岸的阴影看了看姑娘的脚踝。确实有点红肿，像是扭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