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茂山呵出一口白气，冻得他脸皮都在哆嗦。他抹了把眼睛，镜片上全是雾。“怎么打？还能怎么打？”他嗓门被冻得有些沙哑，“上面下了命令，必须突进村口，找到那帮龟孙子藏的粮食。再不快点，枪都打哑了！”

王铁锤使劲点了点头，脖子上的绷带随着动作一晃。他指了指土路尽头黑黢黢的一片，“可……这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我们还能追上吗？再说了，就仨人，往枪林弹雨里冲？不是找死吗？”

“找死？”林茂山咧嘴笑了，露出同样发白的牙齿，“老子当年在红四方面军，啃过冻土豆，喝过露水汤，比这雪还大的时候打过仗！怕死的话，早他妈钻狗洞跑了！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冲锋枪，“这枪，早就跟我不分开了。你想过河？那就得先趟过去！”

另一个战士张德胜，是个刚参军不久的小伙子，脸冻得跟个红苹果似的，说话都打颤。“班长，那……那村里动静不小，会不会是鬼子设置了埋伏？”

“怕什么！”王铁锤猛吸一口冷气，声音在风雪里都显得格外亢奋，“鬼子挨千刀的！他们要是敢埋伏，我就第一个把他们 имущество (property) 给抄了！再说了，咱们还有手榴弹呢！不信这帮怂货敢不敢响枪！”

林茂山沉吟了一下，从背包里摸出张地图，使劲搓了搓，才展开在地上。“你看这儿，”他指着地图上某个标记，“这附近只有一个村，叫王家堡。鬼子要是进了村，肯定要烧杀抢掠。咱们现在过去，正好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！”

王铁锤眼睛一亮，“班长说的是！那还等什么？冲啊！”

三人交换了眼神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，踏着没过小腿的积雪，朝着黑暗的村庄方向摸去。雪依旧下得很大，但他们的步伐却越来越坚定。雪地里只留下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，在这片混乱和孤独中，他们像三座移动的小雪山，朝着目标进发。

风雪中，林茂山的冲锋枪枪托不时砸在雪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，但眼神却像淬火的钢刀，闪烁着决绝的光芒。王铁锤的绷带在寒风中微微飘动，他的手紧紧握着驳壳枪，恨不得立刻冲进村子跟鬼子干上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