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越下越大，砸在王铁锤和林茂山他们的钢盔上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动静。王铁锤脖子上的绷带早就被风刮得凌乱了，边角还结着薄冰，但他没工夫管这些。他眼睛死死盯着雪地里那道歪歪扭扭的土路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被冻得发白的门牙。

“班长，这仗还怎么打？”王铁锤的声音冻得有点哆嗦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不服气。他身边的战士都裹得跟熊一样，呼出的白气在地上结成了冰柱子。林茂山没直接回话，他刚从雪里站起来，沾了一身雪，顺着眉毛往下淌。他抹了把脸，雪块“噼啪”炸开，眼睛却亮得很。

“打？怎么打？”林茂山吼了一嗓子，风吹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走！往前面冲！管他什么鬼仗，咱们军人就有这个本事！”

王铁锤咬了咬牙，脖子上的绷带又被风吹得更厉害了。他攥紧了拳头，脚下一蹬，往前面冲去。雪噗噗地往他脸上打，但他一个箭头似的就窜出去了几米远。后面的战士见状，也都鼓起了劲，跟着往前跑。

雪越下越大，风也刮得越凶。士兵们的钢盔都快被风卷跑了，但没人敢停下来。林茂山喊道：“谁要是个怂包，我就枪毙他！咱们都是铁打的，不是泥捏的！”

他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刺耳，但也格外有力量。士兵们听了他的话，哪还敢犹豫？一个个都像猛虎一样往前冲。王铁锤跑着跑着，突然看到前面雪地里好像有人影晃动。他眼睛一亮，大喊道：“班长，前面有敌人！”

林茂山也看到了，他猛地停住脚步，举起了望远镜。片刻后，他脸色一沉：“是老百姓！他们被困住了！”原来那几个黑影不是敌人，而是几个被大雪围困的老百姓。他们衣衫褴褛，颤抖着站在雪地里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
林茂山扔下望远镜，大吼道：“同志们！快！救人！”王铁锤第一个冲上去，踩着没膝的雪，朝着那几个老百姓跑去。其他的战士也跟着涌过去，很快就把老百姓围了起来。

一个老婆子看到解放军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她拉着王铁锤的手，哭喊道：“感谢解放军！感谢解放军啊！”王铁锤安慰她说：“大嫂，别哭，咱们送你们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