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锤，加把劲！”林茂山抹了把脸上的雪，声音在风里闷得像敲锣。王铁锤龇牙咧嘴，脖子上的旧绷带在寒风里抖，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前头。雪已经深了一尺多，踩上去“咯吱”响，像踩在无数碎玻璃上。两人是第二天一早就摸出来的，任务是摸清据点周围有没有日军巡逻队，顺便看看那几户老百姓是不是还活口。

前头拐过一个山嘴，王铁锤猛地拽住林茂山，指着一处稀疏的树丛：“首长，你看！”树杈上挂着根麻绳，旁边有个白rp子，歪歪扭扭用墨水写了几个字，冻得硬邦邦的。

林茂山凑近，哈了口热气，才看清是“日本兵强拆民房，乡亲们快跑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吼：“他娘的！活该！”那几户老百姓八成是被逼得没活路了。他一把扯过王铁锤，压低声音：“走，绕道那边山梁过去，扒树皮弄点吃的。”

两人攀着枯枝爬上了山梁。风更急了，刮得人眼睛直流泪。林茂山摸了摸腰间的干粮袋，里头只有半块冻硬的窝头。王铁锤比他惨，昨天啃树皮吃，今早摸出来就饿得眼前发黑。林茂山心头一堵，从兜里掏出半块自己省下的窝头，硬塞到王铁锤手里：“拿着，吃完再走。”

王铁锤捏着那块黑乎乎的窝头，手冻得直抖，却死活没舍得吃。“首长，我……我还能扛。”他声音闷闷的。

林茂山拍了拍他肩膀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：“别跟我客气！这点力气，留着对付日本龟孙子用！”

正说着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山梁拐角传来。两人立刻扑到一棵老松树后面，屏住呼吸。风太大，盖住了脚步声，但那股子紧张的气氛还是传了过来。王铁锤的心脏扑通扑通砸得生疼，手心全是汗。

几个黑影出现在视野里，雪地里留下几行歪歪扭扭的脚印。其中一个穿着便衣，但在风里晃悠着枪托，像根粗木棍。林茂山眯眼一看，那身皮袄，那顶帽子，八成是伪军！他嘴角抽了抽，看来鬼子逼得紧啊。

突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：“太君，这儿可能有人脚印，继续搜！”那伪军头子立马挥挥手，几人呼啦啦散开，像群恶狗嗅什么香味。

林茂山 Transactions’王铁锤：“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