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茂山摸了摸王铁锤，又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冷风呜呜地刮过树梢，卷着雪花拍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。他咧了咧嘴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半秒就被风卷走了。这鬼天气，再不找到个避风处，别说打探消息了，两孔洞都冻透了。

"铁锤，加把劲！再撑 세 [[]]" 林茂山咬着牙说，自己脚趾头都快冻僵了，只能在鞋里跺来跺去取暖。王铁锤龇牙咧嘴地应了一声，手稍微松了松，又赶紧握紧。这小子嘴硬，其实比他还冻。

正说着，林茂山眼尖地看见前面坡下有个小土包，顶上还冒着一丝黑烟。他眼睛一亮，低声对王铁锤说："那有烟，可能是老乡！"

王铁锤也看见了，兴奋地喊："走，过去看看！"
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土包跑去，雪没过小腿，每一步都费劲。林茂山心里盘算着，要是真有老乡，说不定能打听到李云龙的消息。这小子跑出去几天了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
快到土包时，林茂山突然停下脚步，皱起眉头："不对劲，烟怎么突然没了？"

王铁锤也刹住了，顺着林茂山目光望去，土包上黑烟确实不见了，只留下几根被刮断的树枝和浅浅的积雪痕迹。

"难道……被雪埋了？"王铁锤猜测道。

林茂山盯着那片空地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他蹲下身，轻轻扒开积雪，露出下面泛黄的泥土。不远处，果然有一小块新翻过的痕迹，像是挖了什么。

"有人来过，但没在这里过夜。"林茂山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从腰间摸出香烟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这股子劲头，像是冲着我们来的。"

王铁锤咽了口唾沫："那怎么办？要不回去？"

"回去？我们回去怎么跟赵营长交代？"林茂山冷笑一声，眼神却开始闪烁，像是在盘算什么："走，去前面探探路，看看那帮兔崽子是哪个部分的。"

两人绕着土包谨慎地前进，雪地上除了两人的脚印，还有几串深浅不一的脚印，正朝着相反的方向延伸。

"看这脚印，至少三个！"王铁锤低声说。

林茂山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枪口悄悄抬了起来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风雪中，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添了几分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