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街上行人稀疏，唯有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着，给这条老街镀上一层迷离的光晕。

林晚晚靠着墙角，小酒杯里的二锅头见了底。她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摸手机，发现钱包空空如也。下午在咖啡馆当服务生，老板扣了她半天的工资，美其名曰“绩效不达标”。

“操，这破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林晚晚自言自语，从包里又摸出一瓶二锅头，拧开，仰头灌了一口。
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烧得她眼睛直眨。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颊，眼神有些迷离地扫过街对面的花店。

那家花店开了好几年了，老板是个传闻中的大老板，姓沈。具体什么来头没人说得清，只知道他年纪轻轻，身家过亿。只是这家花店，一直没什么起色，总是开开关门关，像个小本经营。

林晚晚想起上个月，她失恋那天，也是在这里买的一束白玫瑰。当时她和男友吵架，赌气没说分手，结果第二天就发现自己被绿了。哭得眼睛肿得像核桃，就着白玫瑰的香味，她硬是把自己赔了进去。

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。”林晚晚骂骂咧咧，又灌了一口酒。

就在这时，花店门口的铃铛响了。一个穿着合体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，高挑挺拔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手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，正准备上出租车。

林晚晚眼睛一亮，抓起酒瓶就喊：“喂，帅哥！手里那束白玫瑰，老板娘卖不卖啊？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转过头，目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路灯下，他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
“谁？”

“我啊！”林晚晚挺直身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颓废，“失恋了，想买束花祭奠一下我的爱情，顺便祭奠一下我的智商。”

男人浑浊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，嘴角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，但转瞬即逝。

“不卖。”他直接拒绝，抱着花转身就要上车。

“哟，小气！”林晚晚嗔怪一句，突然灵机一动，“喂，帅哥，你那花……七十九，卖不卖？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林晚晚看到他眼里的惊讶，心里一阵得意。

“七十九就七十九，反正我也不想活了。”林晚晚自嘲地笑了笑，把酒瓶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又捡起来继续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