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开太大，办公室里有点冷。我埋着头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一顿一顿地敲，屏幕蓝光映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正写着报告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像乌鸦吵吵嚷嚷的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都什么时间了，还能有啥幺蛾子。

起身走过去，撩开百叶窗一条缝隙往外看，这一看，差点没让我背过气去。

公司楼下，阳光毒辣地刮得人脸生疼。张小芳穿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裤腿还破了个洞，吊脚线都磨出毛边了。上半身是件皱巴巴的印花T恤，头发乱得像一群炸了毛的麻雀，正蹲在门口，脸埋在膝盖里哭。

啧，这女人……真是没皮没脸了。

我叼着牙签，靠在窗边，看着她那副样子。太阳底下，汗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风一吹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看得出来哭得真心疼。鼻子上的鼻涕糊了一小半，嘴角挂着泪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公司大门的方向。

啧啧，典型的那种丢人现眼的姿势。

我对着这画面，心里有点不耐烦。这种人，直接无视得了，谁稀罕看她这出戏。办公桌底下，我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纸箱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这一声动静，把张小芳给惊了一下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，刚哭完似的，里头还有点水光晃晃的。她看清是我，瞳孔立马缩成了一道缝。

那眼神，复杂得很。

有惊慌，有委屈，还有一丝……我有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陆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但被喉咙里的哽咽给卡住了，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。

我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了？又想提什么要求？”

她不说话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那样子，确实挺让人心烦的，但我也提不起什么兴趣。

太阳越晒越毒，照得她那张脸泛着油光。她蹲在那里哭得像个没爹的娃， Resolve全无的那种。说实话，看着有点……烦，但又不知道烦在哪儿。
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报告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，看得人眼花。心里琢磨着，这女人又来纠缠不清，不会把我这儿当成许愿池了吧？随便说句话就指望我兑现？痴心妄想。

我正想着，她突然站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