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先生？"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有点发慌的楼道里，王护士喊得格外清晰。张伟心里一紧，下意识转过头。果然，王护士扶着李老头，正站在电梯门口往里看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上面飘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香。

"啊，王护士。"张伟松了口气，赶紧开口，"你们怎么还没走？"

李老头坐在轮椅上，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，眼神有点浑浊，但似乎认出了张伟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东西——一个透明的塑料袋，鼓鼓囊囊的。

王护士笑了笑，把两人推进电梯："刚送完最后一 wave 患者，得给李大爷送午饭来，饿坏了可不行。张先生你也在这儿？"

"嗯，上去 UNIQUE 幢办点事。"张伟说。

电梯门关上，里面的消毒水味混着饭菜香。空间不大，王护士扶着李老头，两人站得挤了点。张伟能闻到李老头身上一股淡淡的药味，还有常年穿 old 袄子留下的霉味，但他觉得这味道 strangely 舒适。

"李大爷，今天这纸包里是排骨汤？"张伟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他昨天就见过这个动作，王护士帮李老头把皱巴巴的纸包递给收银员，老头攥着攥着，最后还是掏了十块钱，硬要买下那包几块钱的打折包子。

李老头没应声，但还是把塑料袋递得更近了点。张伟小心翼翼地接过，手感温热，袋子有点厚，里面装得满满的。他低头一看，除了几个小菜，竟然还有个不太大的红烧肉块！

"这..."张伟有点傻眼，"您...您这是..."

李老头终于开了口，颤巍巍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："张...张先生，好...好吃。护士说你人好，让我...让你尝尝。"说着，干枯的手指还朝旁边指了指，"你上次...上次送东西给我，我...我记住了。"

张伟心里一阵翻涌。他记得这事？这老头，昨天才为了几块钱包子跟收银员闹了半天。这会儿倒好，自己上次好心送个水果，今天就主动塞了午饭给自己吃。

"哎呀，李大爷您太客气了！"张伟连忙摆手，"一点小事，一点小事。您自己吃好才是最重要的，千万别跟我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