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写字楼，张伟才想起一件事。早上出门手忙脚乱，手机里那张被翻得卷边的《好人手册》忘在公司桌子上了。他猛地想起，那破玩意儿还是昨天捡来的，当时就觉得有意思，顺手揣兜里了。

午后的 sun 记得格外刺眼，张伟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，脚边一阵窸窸窣窣。他低头一看，一个花布包袱滚落在人行道边，露出半截油渍斑斑的裤腿。旁边一辆电动车急刹停下，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，摇摇欲坠。

张伟皱着眉弯腰，捡起包袱往回甩。哗啦啦掉出来几件衣服，还有个皱巴巴的红包，里头露出一沓红票票。他掏出来数了数，两沓，不多不少，一共六百块。

这钱看着眼熟。张伟想起早上在茶水间，隔壁办公室的小李，就是那个总爱穿粉红色外套的，哭丧着脸把钱包扔垃圾桶了。钱包边上还躺着张名片，写的是“李秀英”。

“操。”张伟心里骂了一句，直接把红包塞回包袱里，用衣服盖好。他走到电动车边，敲了敲车把：“女士，您东西掉了。”

车后座坐着一个穿碎花裙的中年女人，头发染得金黄，露出几根钢丝发夹。她被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等看清张伟，女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哎呀，是大学生吧？谢谢你啊，嘞，东西没丢。”

张伟特淑女地弯腰，帮她把塑料袋系好：“应该的。”

“看你这打扮，在附近上班？”女人左右张望，“老地方上班？”

“嗯，附近。”张伟含糊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这钱怎么还。六百块不小的数目，小李肯定急死了。

女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，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耳朵：“小帅哥，其实我……”

张伟刚想摇头，眼角余光瞥见街角围着不少人，好像在看什么。他下意识抬头，随即瞳孔一缩。不远处，刚才捡到包袱的地方，现在围着一群人，中间还躺着个人。那不是老王吗？早上还跟他在楼下抽烟呢。

老王倒在马路牙子上，脸色惨白，嘴角流着血，一只鞋飞出去老远。旁边几个学生正掏手机录像，有人还起哄：“快，拍下来发抖音！”

张伟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连滚带爬冲过去，拨开人群蹲下，一把抓住老王的胳膊：“王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