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走出公司大门，午后的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连个烟卷子都没有。手机在手里揣得热乎乎的，一看，王胖子刚发消息来，催他去老地方打球。

“操，老子今天还不想动！”张伟嘀咕着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拍在裤袋里。老地方是市体育中心对面那片空地，几个 Kitsuné 的 T恤，几个简单的篮球架，凑合着用。自从被老板撂狠话那天起，张伟就没心思在公司待了。走了两步，他突然想起老刘。

老刘是楼下便利店的老板，独居，老伴早几年走了，一个人挺不容易的。张伟每次去买烟或者什么小东西，总忘不了搭两句。想着，他脚步一转，朝着老刘的便利店去了。

便利店里头闷热，老刘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儿。老刘这人，脾气好，眼睛也不小，张伟每次来他都要问句好。他掐了掐老刘的胳膊，老刘猛地一惊，眼都没睁开：“伟子？什么事儿？”

“没事儿，找你拿点零钱，帮楼下那个瘸子儿子买点牛奶。”张伟指了指柜台底下，“前几天看他拎着空瓶子回去，挺不容易的。”

老刘这才睁开眼，挠了挠头：“哦，你说小李啊。他爸前阵子肝癌发作，住院花了不少钱，家里乱糟糟的。牛奶是得买，可我手头……”

“我那儿有五十块，你先拿去。”张伟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票子，塞给老刘，“小李那孩子实在，别看他瘦弱，人还算懂事。”

老刘愣了一下，指甲掐进肉里：“伟子，这怎么行？你……”
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张伟摆摆手，“我最近手头也挺紧，就先帮他垫着。uitive，你转告他，让他照顾好自己，别耽误了学习。”

老刘眼圈有点红，嘴巴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。他把钱收好，拍了拍张伟的肩膀：“伟子，你这人……”

“得了吧。”张伟刚想走，又想起老刘一个人住，晚上没人照应，便转身道，“我下午去找你打两局，陪你下下棋。”

老刘猛地坐直了身子：“行啊！不过别走太晚，我这小店天一擦黑就没人了。”

“哎，知道。”

走出便利店，张伟心里有点乱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，可能就是觉得老刘不容易，小李那孩子看着也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