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啊，王护士，您怎么来了？"张伟连忙快步走过去，伸手接过保温桶。热气烫手，饭菜的香味钻进鼻子里，让他心里暖烘烘的。

"李老头离不开人，我这儿刚给他打完针，正好看看他午饭吃没吃。张先生你这干得是真好啊，比我都上心。"王护士笑着说，扶着李老头往电梯里走。

李老头坐在轮椅上，抬头看着张伟，眼神亮堂，咧嘴露出一口稀疏的黄牙："小张啊，谢谢你啊，饭真香。"他声音有点虚，但态度是十足的诚恳。

"您太客气了，应该的。"张伟一边往电梯里走，一边说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，王护士陪着，李老头靠在一边，保温桶放在地上。空气里都是饭菜和药味混合的气味。

"其实吧，我本来不想来的。"王护士一边操作按电梯按钮，一边小声说，"护士长让我去新住院部看看病人，我贪懒就没去，结果路过这儿，看见你陪着李老头，我还以为是……"她顿了顿，没把话说完，但张伟心里明白，她是觉得他假惺惺，或者是不想真是照顾李老头。

张伟笑了笑，没接话。电梯门开了，他示意王护士和李老头先进去，自己提着保温桶跟在后面。

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王护士轻轻哼着歌。李老头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。张伟看着他们，心里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受。他想起昨天，那个被他扶起来的小伙子恶狠狠地瞪他，想起张莉莉看他的眼神，想起小区里那些指指点点的人……

那些负面的人和事，好像一下子都变得遥远了。现在，眼前这个需要照顾的老人，面前这个看似随意的护士，都让他觉得心里特别踏实。他说了句没什么大不了的话，做了件连他自己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事，却引来这么多非议。

可现在，王护士善良地陪伴，李老头真诚地感谢，这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
"张先生，你这心肠是真 gold (金)，金子做的。"王护士突然开口说。

张伟一愣，有些惊讶："您这么说我……"

"我是在夸你啊。"王护士摆摆手，笑容里带着真心实意，"说实话，刚开始我也有点不信，哪有做好事没好报的？特别是你这种情况。但现在，我有点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