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地摁掉手机，林小满把脸埋进枕头里。那堆信息提示跟催命似的，晃得人心烦。前同事催着还钱，一个说她那个画室缺个模特，另一个…是老妈发的一大串养生文章。"滴滴滴…"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真不客气，直接震得手里的杯子跳了一下。「林小满，晚上有空吗？

林小满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惺忪的睡眼。陈默。她认得这名字，虽然他们只见过两次面，一次在公司的咖啡厅，另一次是上次行业酒会。当时她为了气死那个渣男，硬是拉着他聊了一晚上行业内部的黑幕。那时候他挺冷淡的，但眼神里总有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
「什么事儿？」她随手回过去，语气随意得很。

「有空的话，一起吃个饭。」他的回复简洁明了，没有多余的话。

林小满皱了皱眉。她现在哪有心思应付这种事？渣男还没气死，自己倒好，被前同事追债，老妈天天发养生文，现在还被前同事拉去吃饭。

「没空。」她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翻身背对着他。

那边很快又回过来：「我订了你常去的店，八点.'"

林小满咬着嘴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倒是挺有耐心，她拒绝一次，他还能改地点改时间。这种耐心，以前哪个渣男给过她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不耐烦地瞥了一眼，是那个画室缺模特的事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翻身爬起来，拉开衣柜翻了一通，找出一条吊带裙搭在身上。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圈发红，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灵魂。

她对着镜子自嘲地笑了一下。陈默，你就等着看吧，她林小满，还就不是个认命的姑娘！

八点钟，林小满准时抵达了那家常去的西餐厅。她点了一份牛排，一杯红酒，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一切都像电影里的场景，但她一点也感觉不到浪漫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不一会儿，陈默就来了。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装，面无表情地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「你来了。」他目光落在菜单上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「来了。」林小满也把目光落在菜单上，假装很认真地研究着。

两人默默吃了很久，中间只有服务生的上菜声和刀叉的碰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