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地摁掉手机，林小满把脸埋进枕头里。那堆信息提示跟催命似的，晃得人心烦。前同事催着还钱，一个说她那个画室缺个模特，另一个…是老妈发的一大串养生文章。"滴滴滴…"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真不客气，直接震得手里的杯子跳了一下。

「林小满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聊聊。」是陈默发来的。

林小满「噌」地坐起来，枕头掉地上的声音把隔壁房间睡着的男人惊醒了。男人翻了个身，皱着眉问她干嘛。林小满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，小声骂了句「懒猪」，然后抓起手机对着男人晃了晃，示意他闭嘴。

陈默的消息倒是挺简单，就是约她晚上吃饭。林小满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她想起上次的咖啡，陈默好像还挺会选。明明就是萍水相逢几次的陌生人，她却莫名有点期待。

下楼的时候，天色渐渐暗了。林小满换上了一条简单的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薄外套。镜子里的女人看着挺清爽，就是眼睛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她赶紧抹了抹，还好没人看见。

老地方是家半死不活的餐厅，就在街角。林小满进去时，陈默刚好坐在靠窗的位置。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见林小满进来，抬头笑了笑。

「来了。」他的声音比上次见面低沉了些。

林小满点点头，找了个空位坐下。服务员上菜的时候，陈默摸了摸她的头。林小满吓了一跳，手一抖差点把碗推倒。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无奈。

「怎么？很惊讶？」他问她。

「没…有。」林小满慌忙摇头，脸颊发烫。她低头扒拉着米饭，假装给自己壮胆。其实她心里挺乱的，上次见面说的话还言犹在耳。她记得当时陈默说，他认识很多人，可以帮她解决一些麻烦。

「听说你前同事找你借钱。」陈默突然开口。

林小满「啧」了一声，筷子差点戳到饭里。她放下筷子，瞪着陈默，「你怎么知道？」

「我查到的。」陈默喝了口汤，慢悠悠地说，「你前同事是个挺聪明的人，但也是个贪心的人。她借你的钱，其实是为了投资那个画室，结果血本无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