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趿拉拖鞋的声音都变调了。李梅那张脸红得像刚偷了苹果的猴崽子，比刚才在菜市场跟人抢菜还好看。她张着嘴，好像想说话，可又把话咽下去了，喉咙里吧嗒吧嗒响。“怎么了？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
老王假装没看见，继续低头摆弄他的旧款诺基亚，屏幕光亮得晃眼。手里的活儿是帮小区门口修鞋铺子捎个广告牌，铁皮生锈，划了几道口子，得焊一下。这活儿得练手艺，没本事的干不了，老王当年在乡下就靠这门手艺养活一家老小。

“是不是又找你借钱了？”李梅的声音突然贱兮兮的，像只偷腥的猫。

老王手一抖，焊枪差点砸地上。他瞪了她一眼：“怎么着？我脸长在你屁股上了？特意给你看？”

李梅吐了吐舌头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不死心：“那你天天跟我这磨叽啥？不嫌烦啊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心里却嘀咕，这死丫头，一天到晚净会瞎合计。他这岁数，混得啥也不是，就一靠手艺吃饭的，能有啥麻烦？真是的，就是看李梅老实，没辙。

“王哥，你看……”李梅突然伸手，指着窗外不远处的垃圾站，小声说，“那几个穿白衣服的又来了。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好家伙，还真有几个人蹲在那儿，背对着他们，正使劲往垃圾桶里扔东西。那几个白衣服是干什么的，老王不知道，但小区里都传遍了，说是帮人处理“垃圾”的。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赶紧把焊枪往桌上一放，生怕李梅再问三句。

“他们不是干(container to container)的，”李梅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是……帮人销赃的。”

老王头猛地一偏，差点没把假牙给咽下去。销赃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他做的虽然是小本生意，但啥脏活儿都干，可从不干这种有风险的事儿。

“胡说什么呢？少在这儿胡编乱造！”老王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我没胡说啊，”李梅梗着脖子，“我逛街的时候见过，还跟人聊了两句。说是有人买了假货，或者有啥……见不得人的东西，就交给他们处理，保保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