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趿拉拖鞋的声音都变调了。李梅那张脸红得像刚偷了苹果的猴崽子，比刚才在菜市场跟人抢菜还好看。她张着嘴，好像想说话，可又把话咽下去了，喉咙里吧嗒吧嗒响。

“怎么了？脸怎么这么红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，可心里一阵发毛。早上出门那么急，哪记得起买束花。

李梅把手里捏着的碎纸团往旁边一丢，没看那团纸。她直勾勾盯着老王，眼睛像熬了两天两夜。“我……我妈来了。”

老王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瞬间凉了半截。他草草应了声，赶紧转过身去，背对着李梅，开始琢磨这事。“她来干嘛？不是说明天才来吗？”他开始盘算，怎么把家里的地盘重新划分一下。卫生间这边归他，厨房这边归她，电视房中间区域……眼珠子骨碌碌转，试图在脑子里把家重新装修一遍。

玄关那股焦糊味儿更冲了，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去管。他得赶紧想想怎么应对。把人往这儿一丢，万一她看见那包碎烟屑呢？或者看见他袜子乱扔在地垫上？这俩都得赶紧收拾。他弯腰去捡鞋柜底下的烟头，手刚碰到，李梅突然“哎呦”一声。

老王猛地站起来，心提到嗓子眼。他回头，看见李梅正弯着腰，指着鞋柜底下。“你看你看，”她指着老王早上出门穿的袜子，“袜子都皱成这样了，你还抽烟？那包烟我早上看见了，就放这儿了……”

老王头皮一阵发麻。他赶紧蹲下去，手忙脚乱地开始踩碎烟头。那烟是早上出门踩着的，怎么又冒出这节操来了？他越想越烦躁。他现在就希望李梅赶紧闭嘴，让他好好收拾一下战场。

李梅也挺烦躁的，她妈不是来这里找工作的吗？怎么一来就跟他凑一块儿了？她妈是那种嗓门特别大的人，要是住久了，老王这窝囊样肯定要被拆穿。她越想越气，“你……你收拾完了吗？我要去厕所。”

老王赶紧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李梅已经扭着屁股走掉了。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牙根有点痒。他重新蹲下来，把碎烟头扫进簸箕。这帮女人，就知道来添乱。他一边想着，一边把簸箕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