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沉甸甸的，但老毛病犯了，还是得硬着头皮走。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六点四十五。不算太早，但天刚擦黑，路灯昏黄，道上净是赶着上班、上学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揣回兜里，拿出钥匙开门。
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门开了。一股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，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，闪身进了门。屋子里还是老样子，乱糟糟的，老婆的臭袜子扔在沙发上，孩子的玩具散落一地，但老王眼睛一瞟，啥也没看见，径直冲着厨房走去。

锅里还冒着热气，一碗馄饨刚出锅。老王没动筷子，站在灶台前，看着碗里白胖的馄饨，有些出神。这钱，挣得真不容易。他拿起筷子，夹起一个，放进嘴里，没吃几口就咽了下去。胃里一阵翻腾，好像还有点堵，但他还是硬往下咽。热气顺着喉咙倒流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刚吃完，手机就响了。老王皱了皱眉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李总。他接起来，没好气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
“王师傅，在哪呢？马上开个会。”李总的声音挺冲，估计是又赶着往前冲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刚吃完就赶会？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在这就过去了。”

“快点！老张他们都在这儿了，有个事得商量商量。”李总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

老王骂了一句，拿起外套就往外冲。赶到公司楼下的时候，차가운 바람 (Cold wind) 豪不客气地灌进他脖子里，他哆嗦了一下，赶紧加快了脚步。还好，人不算太多，他径直上了电梯。

电梯里挤满了人，老王往角落里一缩，闭上了眼睛。他讨厌挤，讨厌吵，讨厌这些声音，但他躲不掉。他得挣钱养家，他得在这个城市活下去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门一开，一股空调冷气扑面而来，老王打了个寒颤，赶紧走了出去。会议室里已经有了十几个人，李总站在门口，看见老王，抬了抬下巴：“来了。”

“来了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走了进去。

一进屋，老王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香水味，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臭，估计是哪个女同事早上没吃早饭。他皱了皱眉，不想去闻，但眼睛还是瞟到了坐在最里面的那个身影。

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