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巷子往里钻，脚底板跟着墙皮一块块往下掉。阿哲没嫌弃，反而乐得不行，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松动的砖头，嘎吱嘎吱响。他哈着白气，看着那白气在昏暗路灯底下飘，心里嘀咕：“ sticks他个蠢货，非说这案子邪乎，跟什么魑魅魍魉似的。老子看，八成就是那帮老贼自己给藏起来，不想丢人现眼。”

越走越黑，巷子口那点光线跟被掐了脖子似的，噌噌往下掉。阿哲乐了，敞开嗓子又喊了一遍：“喂——！有没人呐？张三李四王麻子，您老不在家啊？”

这次连回声都没听见，只有脚下砖头咔咔响。阿哲皱了皱眉，掏出烟盒，叼上一根没点燃。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明明白天人影都没几个，夜里倒像个坟地。他想起 sticks上次来这儿，也是一脸懵逼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古怪风水局”，气得他脚跺：“放屁！风水好能出这种事儿？”

烟点着了，火苗一闪，映出他脸上那股子不爽。他抽两口，眯着眼往巷子深处瞅，墙皮剥得跟凶尸脱衣服似的，哗啦啦往下掉。忽然，他脚下踩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破皮箱，盖子敞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头是啥。

阿哲心里就来了气，叼着烟就伸手去掏。他这是干嘛？ sticks不是说了嘛，这案子邪乎，他这种爱吹牛逼的警察最容易被勾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可他偏不信邪，伸头ralala就往里掏。摸着摸着，手指隔着一层布料，碰上块硬物，像是块骨头。

“操！”阿哲低喝一声，猛地抽出手。那骨头跟着布料一块儿掉出来，在路灯底下泛着惨白的光。阿哲眯着眼，借着烟头那点火光使劲儿瞧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他娘的……这玩意儿……”

那骨头块儿太大，形状又太像……人骨。他脑子嗡的一声，一股寒意顺着背骨爬上来。这深更半夜的，老城区这种鬼地方，要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烟屁股在鞋底磕灭。

就在这时候，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，慢悠悠的，像是踩着脚下砖头在玩。阿哲猛地转身，拔着嗓子喊：“谁？！站住！报——警——！”

脚步声停了，半晌，巷子深处传来个嘶哑的声音，像风化了多年的老树皮：“小兔崽子，别嚷嚷。有什么好看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