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气顺着巷子口的墙缝钻进来，钻进我嘴里，喉咙里就发痒。我叫阿哲，市局里出了名的刺儿头，嘴皮子功夫比抢银行还利索。破案？呵，除了耍嘴皮子，真要动真格的，顶多也就是个二runnable的跟班。但这话跟谁说啊，自己听了都腻。

今儿个， sticks 他那帮神经兮兮的同行也跟来了。一个比一个不靠谱，跟个乌合之众似的，全跟在我屁股后面，硬说老城区这案子非我不可。我没那本事，就是爱瞎掺和，图个新鲜。老城区这地界儿，又湿又暗，像条不肯走正道的裤腿，翻着跟头就把自己给卷进去了。市井闲谈里听来的线索，说是这儿最近总有怪事，今晚又出事了。

巷子深了，路灯昏黄得像被水洗过，哗啦哗啦的。 sticks 挺紧张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阿哲，你说这案子……会不会有鬼？”

我脚边一串萨克萨克响，估计是他鞋带松了。我没搭理他，自个儿往前走，眼睛盯着两边黑漆漆的窗户。老城区这么些年，拆迁没拆迁的，就剩下这么些破破烂烂的屋子，烟囱里飘着几缕炊烟，但谁家也没点灯。

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，像是有人在窗后咳嗽。 sticks 拉了我一把，压低声音：“谁？”

我没动，没回应。就这鬼气森森的地界儿，谁突然冒出来，不是鬼也是神经病。咳嗽声断断续续的，拖得老长老长，最后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没了动静。

一阵冷风刮过巷子，卷起几片发黄的叶子，贴在我脸上。有点痒，像什么脏东西。我皱了皱眉，顺手摸了两把。手心里摸到了冰凉的玻璃。

“咦？” sticks 近了些，伸手想拍窗户。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挡开他，“别碰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他一脸茫然。

“这窗户上……有手印。”我指了指。

窗户干净得不行，就窗户沿儿那里，伸手能摸到的地方，有个人影，模糊的，看不清脸，但就是个人。不像鬼影那种飘忽忽的，倒像是……拍上去的。我凑近了瞅，窗户上的手印是红色的，淡淡的，像是……血？

“血？” sticks 瞪大眼睛，“这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，真是丢人的玩意儿。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走，换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