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天，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，吐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铁锈味儿。桌子底下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嗡嗡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聊天记录，某论坛里的市井闲谈区。

"卧槽，东边那个老破区又出事儿了，听说是个女的，半夜失踪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"

"不会又是什么鬼故事吧？最近老城区晚上老闹怪声，专门吓人。"

"放屁，谁信啊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那片儿当年可是风花雪月之地，现在拆迁变鬼城，邪性很正常。"

我嗤笑一声，合上电脑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这帮破烂货就爱看热闹，抓个现行都蹦得比谁都欢。掏出对讲机吼了句" sticks那帮狗苟苟直奔东边老城区"，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。

老城区的路还没修好，坑坑洼洼的。我骑着电动车，后座上绑着个手电筒。后脑勺突然被拍了一下。回头看见 sticks，他正举着个同样破的手电筒，投影在墙上两道杂乱的影子一晃一晃的。

"班长，你这是要去送死啊？" sticks说话总带喘，活像条刚挨完揍的山狗。

我拐进条死胡同，路灯烧坏了，周围伸手不见五指。手电光柱扫到墙角时，看见半扇窗户开着，窗帘被风鼓得团团转。窗户底下有串脚印，泥水浸得发黑，却很新。

"有意思。"我把烟按在祖传烟灰缸里碾灭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。反正这帮人最怕我拍下来，看他们怎么跳脚。

顺着脚印走，巷子尽头有个废弃工坊。大门虚掩着，内部堆满废铁。手电光扫过最里面的铁柜时，看见个红漆鞋印，旁边水泥地上渗着可疑的暗斑。暗斑中央，有个小小的"X"刻痕。

"靠，不好。"sticks突然推我一把，压低声音。

我被他推得踉跄着撞进工坊，烟灰缸摔在地上摔得稀碎。顺手抄起一块碎瓷片，往黑暗里抹去。手电光突然照亮两张脸， sticks后头又挤进来三个虚影，全举着砍刀。

"班长，这年头连失踪案都逼活人下黑手？" sticks亮出手机，"证据都录了，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。"

我皱着眉头勉强笑："警察不是混混，知道吧？"

墙上的涂鸦突然全都动起来，那些鬼画符似的乱码开始扭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