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东浩推开医院大门，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这味儿他挺熟悉，十年前他也是这么闻着走进来的。只是这次，他觉得自己像是隔了个玻璃窗看风景的人。

医院大厅挺大，冷冰冰的亮黄色灯光照得人发毛。导诊台上坐个穿白大褂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，正低头刷手机。见杨东浩走进来，她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估计心里嘀咕着又来了个找麻烦的。

杨东浩也不生气，自己走到挂号窗口。前面排队几个病人，个个愁眉苦脸。有个挺胖的大叔，捂着肚子，龇牙咧嘴的。杨东浩看了一眼，心里有数了。这大叔八成是胃疼，估计是昨晚吃太饱，又喝酒了。

轮到杨东浩，他把身份证递过去。挂号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接过身份证，抬头看了杨东浩一眼。杨东浩觉得她眼神挺有意思，像是在研究什么物件似的，透着一股好奇。

“挂什么号？”挂号员问，手指在电脑上飞快地敲着。

“挂个普通内科。”杨东浩回答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先看看那胖大叔。

果然，挂号员敲完，抬头说：“您前面还有两位，一位是挂心血管科的张叔叔，一位是挂神经科的陈阿姨。您看……”

“我都行。”杨东浩抢着说。挂号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那您是杨先生吧？上次您妹妹来看病，还念叨着您呢。”

杨东浩一愣，妹妹？他妹妹不在身边啊。他正琢磨这茬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哥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杨东浩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快步走了过来， eyes wide open惊喜地望着他。她大概十七八岁，脸蛋蛋白里透红，眼睛像葡萄一样水汪汪的。

“小晴！”杨东浩又惊又喜，这声音，这长相，简直是他妹妹的翻版。

“哥，你终于回来了！”小姑娘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，一把扑进杨东浩怀里。

杨东浩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抱住她。这感觉，太熟悉了，就像十年前一样。

“小晴，我回来几天了。”杨东浩轻拍着她的背，心里感慨万千。

“几天了？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小晴松开手，拉着杨东浩的手，眼睛里充满了委屈。

“我……”杨东浩正要解释，突然发现旁边的胖大叔已经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皱巴巴的挂号单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小杨医生，听说你回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