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老王脸上，他缩了缩脖子，步子更快了些。手机彻底没电，屏幕一片漆黑，跟死了似的。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连买个烧饼都得犹豫半天。刚才抢东西那会儿，人手慌乱，他口袋里那点钱也不知道让哪个倒霉催的给抢走了。

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但更多的是自嘲。他本来就是个老实人，搁以前，顶多去超市多买两袋面条。这世道一乱，连条狗都变精明了。地铁口那帮抢东西的，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也有跟他年纪相仿甚至更大的叔叔。大家抢得面红耳赤，连句客气话都没有。最后算算账，每个人手里多出来的东西，加起来都不够买瓶二锅头。

“妈的，干啥不好，非来抢这破玩意儿。”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坐在路边抽烟，嘴里吐着烟圈，眼神扫过老王，像看垃圾一样。“早知道，还不如去那边蹲着等慈善机构送吃的呢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暖和一下，最好还能弄杯热水喝。快到街角的时候，他看到前面有个人影晃悠，正对着路边一个破旧的路灯发呆。那人的头发很长，有点乱，穿着件看不出原色的外套，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老王没多想，绕开那个人就继续往前走。可刚走了没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那人倒在地上，抱着脚踝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
“喂！你没事吧？”老王赶紧跑过去。

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年轻但满是痛苦的脸。他看到老王，眼睛一亮，挣扎着喊道：“帮……帮帮我！我……我好像被石头绊到了……”

老王蹲下来，想扶他起来，触手才发现那人脚踝肿得老高，估计是扭断了。他皱起眉头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 dude 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不会是故意搞事吧？”

周围没什么人，就他们两个。那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，但老王心里却有点警惕。他想起刚才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的说的话，现在看来，可能真是什么亡命之徒在街头打劫。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蹲在那里，说：“你先别动，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个绷带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，又开始呜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