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地铁口这帮人，跟他一样都是临时起意的乌合之众，抢了半天谁也没占到便宜，货架早就被扫荡干净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身上就剩几十块钱，连瓶矿泉水都没摸着。这帮抢东西的，可不是来正经帮忙的，推搡叫骂的，跟过年抢年货似的。

刚拐进街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又是哪帮抢东西的起了内讧。结果定睛一看，打头阵的是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，领子上有两道杠，像是个小干部。他手里挥舞着一根棍子，正对着几个抢药的小年轻一顿乱抽。

“都给我滚！这里的东西是灾区的物资，不是你们抢来卖钱的！”那干部唾沫横飞地吼着。

老王看这架势，赶紧低头走自己的路。他明白，这种时候，少惹事比什么都强。刚绕过一个小巷口，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。

“嘿！老王，看见没，那帮孙子抢不过那干部，都跑没影了。”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满脸横肉，正是老王昨天送餐时遇到的那个混混头子，叫狗子。

老王转过身，心里有点发毛：“狗子，你……”

“别他妈废话，”狗子压低声音，“我刚才瞅见，刚才那干部往东边去了。后面跟着几个扛着家伙什的，看样子是来清场的。咱们得赶紧溜，不然等他们回来，连根头发都得留在这儿。”

老王一听，头皮都麻了。他什么时候怕过事？可现在这世道，巴掌大的地头蛇都能随便弄人，他一个送外卖的弱鸡，根本没法跟这些人斗。但他又不想就这么跑路，好歹自己是第一个看见狗子被打的人。

“狗子，你确定……”

“废话！”狗子指着不远处一栋废弃的小楼，“你看那边窗户，是不是有个黑影闪了一下？那帮清场的是带枪的！咱们赶紧跑，说不定能抢到点好东西。”

老王一咬牙，跟着狗子钻进了废弃的小楼。楼道里阴森森的，墙壁上糊着发霉的报纸，散落着各种破烂。狗子在前边摸索着往前走，老王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狗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看那架势，今天不干点什么，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了。

“刚才是那干部抢了药店的东西，带着人去收回来，咱们正好跟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