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新霞帔的绸缎在她指尖微微颤动。堂上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书，偶尔抬眼扫过来，目光冷得像要冻死人。她知道，这就是未来要嫁的男人——厂督沈凌霄。

“林家，把彩礼清单再拿一遍。”沈凌霄的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念办公卷宗。

林家主额头立刻冒出冷汗，连忙躬身：“是，大人。黄金五十两，白银五百两，再加上这些……”他比划着手中一串串珠子在。

沈凌霄“啪”地合上文书，珠串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：“够了。”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儿，“记住，从今天起，你是我沈凌霄的妻子。不必事事遵循林家规矩，但厂督府的规矩，一条都不能破。”

林婉儿眨巴着大眼睛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妻子？她才刚及笄，还没谈过恋爱，怎么就成别人妻子了？她偷偷朝堂下父母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父母只是低头快速磕头，不敢抬头。

“沈……沈大人，我……”林婉儿声音细若蚊蚋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沈凌霄打断她，“明日一早，随本督进京。府上的人会帮你收拾行李，不必多言。”

堂上堂下鸦雀无声，最后林家主又给沈凌霄磕了三个响头，才敢带着林婉儿退下。一路上林婉儿都走不动道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双冷酷的眼睛。

“小姐，别怕，”贴身丫鬟小翠边走边安慰，“到京城就是另一回事了，大人才不会管你家小姐以前怎样呢。”

林婉儿点点头，却还是忍不住问：“可是，厂督府在哪里？沈大人真的会……”

“当然是真的，”小翠拍胸脯，“大人富贵之人，说出的话自然算数。至于厂督府……”她神秘地笑了笑，“等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
京城。

林婉儿坐在颠簸的马车里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，只觉得天旋地转。前一秒还在江南水乡，下一秒就到了这天子脚下。她想起沈凌霄最后一句话——不必多言，本督自有安排。

马车在一条宽阔的街道停下，门口站着十几个黑衣护卫，个个身形挺拔，眼神冷厉。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掀开车帘，声音恭敬：“沈大人到。”

沈凌霄已经下了车，依旧是那身玄色官袍，只是袖口绣着金线龙纹，一看就是顶顶尊贵的服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