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是被一阵乱棍打晕过去的。

得亏他身体硬朗，不然指定摔个头破血流。等他醒过来，人已经扔在了一艘破船的甲板上。海风呼呼吹，带着咸腥味儿，老张眯着眼，这才看见自己身处的环境——黑漆漆的海水，雾气蒙蒙的天，远处几个黑黢黢的小岛影影绰绰，就和他小时候打醋海似的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张抹了把脸上的海水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这是要扔我去喂鱼啊？”

前脚刚被诬陷通敌，后脚就遭到这种待遇，老张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他是个兵痞子，当初跟着老李将军打仗，凭着一身蛮力能挨千刀，杀敌敢拼命，愣是被几个只会玩弄权术的家伙咬死了造谣。老张不服气，偏要找老李将军理论，结果人家将军本来就快被逼疯了，一纸诏令下来，老张就成了罪人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老张低声咒骂，“老子就这么被扔这儿了？老子当年跟着将军浴血奋战，到头来落个通敌的罪名？”

他越想越气，抄起身边一根碍事的木桩子，在甲板上用力砸了两下，留下两道凹坑。“操，疼死我了！”老张咧着嘴，“老子要是落在高丽那帮废物手里，非活活气死不可！”

突然，前方雾气里传来一阵喧哗声。老张眼睛一亮，猛地站直身子，顺着声音望去。

“看！是陆地！”

果然，在一片迷蒙的雾气中，隐约能看到几座沙滩环绕的岛屿。其中一个岛屿上，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晃动，隐约能看到一些黄瓦白墙的建筑轮廓。

“高丽？！”老张瞳孔骤然收缩，“他娘的，刚流放，就让我碰上高丽了？这开局……啧啧，倒是比在老家喝闷酒强！”

老张嘴角咧开一丝笑意。他经历过无数场惨烈的战斗，从战场上爬出来多少回，早就习惯了生死一线。但眼前这个局面，却让他觉得有些提不起兴趣。

“高丽……”老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你说你们怎么就落到我手里了？我手里不是还拿着火铳呢嘛！”

说着，他摸了摸腰间的火铳。这火铳是他自己捣鼓的，威力不小，射出去的铅球能把城墙都砸出坑来。当初打仗的时候，老张靠着这玩意儿，不知道屠了多少敌人。如今被流放，火铳就成了他最大的依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