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靠！这破岛真是绝了，连只鸡都见不着。"老张蹲在沙滩上，骂骂咧咧地踢着碎石子。前脚刚离开那群逼逼赖赖的官员，后脚就被几个看家护院的家丁扔这儿了。通敌？我老张跟谁都没三长两短，就因为几张的账本真伪难辨？他心里偷着乐，这鬼地方倒是清净，省得跟那些个酸腐文人打交道。

刚擦干脸上的沙子，远处传来一阵嘈杂。老张眯眼望去，好家伙，十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蛮子正围着几座破庙争来抢去。为首那个光头大胖子，挥舞着根顶端削尖的木棍，唾沫横飞地嚷嚷着："这院墙归我！谁敢上来就揍谁的屁股！"

"高丽人？"老张咂摸着味儿，这国名他倒是听过。去年冬天收过他们一笔冻猪肉钱的，肉质是真不咋地。他抄起腰间那杆鸟铳，对那光头胖子咧嘴一笑："老哥，这里现在归我了。"

胖子猛地一愣，转瞬间又咧开嘴："呦喝！你这细皮嫩肉的，是来帮咱们的？老汉我请客，管够！"

老张没接话，反手把鸟铳往地上一插，状似随意地踩了几个脚印，然后四两拨千斤般拨开胖子伸过来的木棍。这手上的功夫，是他在老家砍柴练出来的。不亏他早年当过铁匠铺的学徒，抡起家伙就是不一样。

"岛是他开荒的，现在是他家，明白？"老张掸了掸衣袖，慢悠悠地说。他盯着那帮抢地盘的高丽人，心里笑开了花：这帮废物，居然连个统一指挥都没有？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，正好让老张他开开眼界。

光头胖子刷地瘫坐在泥地里，指着老张的手指哆嗦："你……你这是要造反啊……"

"造反？"老张哼了一声，把火铳往肩上一扛，"我老张只是看他们吵得烦，出来维持秩序。要是不听话，这铳子可不长眼。"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顺便问一句，你们高丽国主，是位好当的皇帝吗？"

这话一出，周围立马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嗡嗡飞。几个高丽人偷偷摸摸地往四面八方瞧，光头胖子则脸色发白，指着老张的手直发抖："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"

老张没多解释，扛起鸟铳就往破庙走。他要是真想动手，哪用得着绕弯子？这岛上的高丽人加起来，也就二百来号，真打起来，半天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