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这算什么？算命吗？」我叼着根烟，懒洋洋靠在老槐树底下，看着那大爷摆的铜盘，里面两颗铜钱噼里啪啦转着，大爷一脸入定，嘴里的咒语念得飞快。

「这叫寻缘，年轻人懂不懂？」大爷头也不抬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「缘分天注定，能让你找着，是你的造化。」

我「啧」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「我这不是看我无聊，过来看看热闹。倒是你，别真当这玩意儿能赚钱，在这儿站三天，不得冻掉一层皮？」

大爷猛地睁开眼，那眼神，啧，跟饿狼似的，直勾勾盯着我，「年轻人，你这气色……啧啧，不像一般的凡人。」

我心里一咯噔，暗道不妙。凡人？我怎么可能跟凡人扯上关系？我可是有正经出身的道士，虽然现在顶着个拾荒用的破油纸伞，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但那也是「道」字当头啊。

「大爷，您老眼神忒急了。」我连忙打圆场，往后挪了两步，「我这……这也不是什么凡人，就是看您这儿人多，歇会儿脚。」

「歇会儿脚？」大爷两步抢上来，伸手就要摸我额头，「我给你瞧瞧，身子骨是不是有古怪。」

我往后一缩，躲得干净，刚想骂他老不正经，却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黄铜令牌，往空中一扔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「铛——」

那铜钱带着古怪的声音落在我面前，一枚面朝上，一枚背朝上。大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缺牙，「成了，成了！这不是寻缘，是问卦！你这是……心不静啊！」

我心头一跳，隐约明白了什么。我这不是心不静，是我身上那玩意儿在作祟。

我身上有股怪病，别人看不到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每次我靠近某些东西，或者某些东西靠近我，周围灵气就会发生扭曲，劲爆的骷髅头、扭曲的树根、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影子，时不时冒出来吓唬自己。

这玩意儿害得我在道观待不住，跑出来当个拾荒道士，靠捡破烂为生。可连捡破烂都得看运气，我这特殊体质，在繁华都市里根本没法混。

「心不静？」我皱着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「大爷，您别瞎说，我就是累了。」

「累了也要养好身体。」大爷摇摇头，从腰间摸出个小布包，倒出几颗丹药塞我手里，「这是我炼的安神丹，你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