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最后一个收拾完书包，吧唧吧唧把椅子往桌上一摔，教室里那几个八卦女生立马噤声，齐刷刷扭过头看她。她才不在意呢，揣着手往走廊走，雨水把走廊玻璃糊得像蒙了层白布，倒映着她蹦蹦跳跳的影子，还得意忘形地甩了甩头发。

“林小糖，等会儿！”教导主任老王在楼梯口吼了一声，她脚步一顿，慢悠悠挪过去。

老王拍着她的肩膀，皱着眉头：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校庆节目彩排别迟到。还有，你跟你那个转校生顾言……少勾勾搭搭的，注意影响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顾言家是有点背景，但也不是你能随便接触的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主任您就少说两句吧。”林小糖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心里嘀咕，这老头子跟顾言妈是认识的？难怪上次看顾言出门，车里坐着个贼豪华的司机。她小声问，“顾言……彩排帮上忙吗？”

“帮？他现在连台词都背不通，一组戏排了几次了，还是乱七八糟！”老王气得直跺脚，“下午去操场，我看着你们排！还有你，林小糖，你心思别都在他那！”

林小糖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反驳。彩排她确实跑不快，主要也不是为了顾言。再说，她也乐意听老王夸顾言几句。那小子虽然看着冷冰冰的，但力气是真大，帮着扛道具的时候，会偷偷给她顺顺肩膀。

彩排在下午两点开始，林小糖踩着点到操场，顾言正站在排练场地边缘，低着头看手机。她走过去，伸手指了指他：“顾言，导演喊你呢。”

顾言抬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看她的眼神比平时多了点东西。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问他怎么了，但导演拿着喇叭晃了过来，她赶紧闭嘴，挽着顾言就往场地里走。

排练室是空的，只有几个学生演员散落着坐着看手机。顾言直接站到排练区中央，开始背台词。林小糖站在旁边，假装看剧本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顾言背得磕磕绊绊的，气得导演都吹胡子瞪眼了。林小糖偷偷递过去纸巾，顾言接过去，指尖蹭到她的手，两人都一愣。他眉头紧锁，又把头低下，继续背。

下午彩排结束，顾言留了下来，说要再单独排练一段。林小糖本来想溜走，但走到门口又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