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踮着脚往教室门口瞅，眼珠子都快黏在门上了。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她看了看手表，时针刚过四点半，顾言应该快到了。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，没来由地紧张。

教室里还有几个同学没走，嗡嗡嗡地聊着天，吵得她有点心烦。她把书包甩到椅子上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弯腰捡起书包往外走。

校门口站着个人，裹着一件有点旧的黑风衣，站在雨里像一棵沉默的树。林小糖眼睛一亮，几步冲过去，“顾言！”

顾言转过头，看到是她，嘴角弯了一下，眼里的亮光藏不住。他扯了扯风衣的领子，小声说：“伞呢？”

“我、我想给你个惊喜……”林小糖脸一红，连忙把伞塞到他手里，自己却任由雨水往脸上脸上招呼，一点也不觉得冷。

顾言把伞往她头顶偏了偏，“傻站着干嘛？快走。”他先进了校门，又回头等她。

林小糖小跑着跟上去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今天来找我干嘛？”

“生日。”顾言的声音很轻，“你生日，我……送你礼物。”

林小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今天生日，但谁都没记得。只有那个微信，说图书馆见。当时她也没多想，还以为那是个约。现在想想，这傻子……估计是想给她个惊喜吧。

两人并肩走着，雨声太大，说话得凑近了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又被雨水打湿，碎成一块块模糊的光斑。

“我准备了蛋糕，”顾言说，“在图书馆旁边的小店买的，草莓味的，你上次不是说想尝尝吗？”

林小糖嘴一撇，心里甜丝丝的，“你记得我还说过的话？”

“嗯，”顾言点点头，“你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记得。”

林小糖脸更红了，低下头快走几步，又回头看他。他也在看她，眼神很认真。雨丝斜斜地飘过来，落在她发间，冰凉冰凉的。

到了图书馆，顾言撑着伞，像个小保镖似的站在门口。林小糖踮脚瞅了瞅二楼的小教室，空无一人。

“在那里。”顾言往前带一步，指了指教室斜对面的房间。

林小糖瞪大眼睛。那扇小小的窗户上，插着几支蜡烛，外面下着大雨，里面却亮着暖黄的灯光。房间里放着音乐，循环播放着那首他们才听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