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把脸埋在手臂里，愣了半晌。手机的振动还没停，像有个小脚$db在踹她的手背。她皱着眉，手指胡乱戳了几下，才把短信界面划到底。

顾言。

没听说过。

这名字，听着就让人牙酸。

她本想随手划掉，眼珠子却瞟见了短信详情。10:08发的，四个字，下午报道。

高三下学期才转来的新人，呵。林小糖扯了扯嘴角，想起上午最后一节的数学课，老师正在黑板上写第三个辅助线。窗外阳光晃眼，同桌女司机正趴着打瞌睡，口水都快流到作业本上了。那时候她心心念念的是晚自习的卷子，哪管什么转校生啊。

暖气片嗡嗡地响，烤得人昏昏欲睡。林小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走廊里人声嘈杂，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晃悠。她路过办公室窗户，瞥见教导主任正和几个老师说话，唇都在动，像是念叨着什么。

“林小糖，磨磨蹭蹭要去哪？”班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小糖赶紧转身，作业本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纸页被风吹得四散。“我……我去操场。”她囁嚅着，总觉得班主任今天看着格外凶。

操场人挺多，跳远沙坑旁边围着一群男生，正起劲地讨论着什么。林小糖绕开人群，准备去篮球架下拿自己的包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堵在了前面。

林小糖脚步一顿，抬头看了看。一个高高的男生靠着栏杆，双手插兜，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磨得有些秃噜皮，但人看着精神得很。

是她上午短信里那个，顾言。

“你……”

林小糖刚想打招呼，顾言已经迈开长腿从旁边绕过去。他侧脸看向前方，校服衬衫的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锁骨上小小的疤，像不小心划上去的记号。

“报道教室在三楼东侧。”顾言声音不疾不徐，透着一股冷淡。

林小糖张了张嘴，还没开口，就看见一个女生从树荫下走出来，冲他笑。“顾言！我等你好久了！”女生手里还拎着个帆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林小糖眼神一沉，撇过头去。活该，谁让她是第一个出现的。

顾言和那女生并肩走，低声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