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有人用钉子在你脑子里凿来凿去。慕容清雪眯着眼，用力揉了揉太阳穴，强迫自己睁开眼睛。阳光透过老旧的木格窗，在铺着些微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这不是应该的。她记得最后一次睁眼，是冰冷的绝壁在下方无限延伸，还有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嘲讽。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
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：“醒了？好，好得很。”

慕容清雪转过头，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正坐在旁边，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。老妇人脸上带着些担忧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
“阿婆……”慕容清雪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却有些干涩，和记忆里那个没有感情的机械音截然不同。

老妇人眼眶微微一红，放下药碗，粗糙的手轻轻握住慕容清雪的手。“傻孩子，说什么胡话。这是阿婆家，不是什么杀手训练营，更不是什么绝壁。”

慕容清雪眨了眨眼，算是回应。她动了动手指，一股尖锐的刺痛感从手臂传来，提醒她身上还穿着粗布衣服，不是她惯常的黑色作战服。

“我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她尝试着回忆，却发现记忆像是被橡皮擦擦过一样，浑浑噩噩的，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闪过脑际。比如……雪？血？背叛？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，像是有些头疼。“你发高烧，昏迷了三天。阿婆找邻居帮忙，才把你送回来。看你样子，以前是吃这行的吧？那以后可得注意身体，这方子帮你调理的。”

慕容清雪沉默了。老妇人的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她心上。她确实是个杀手，但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记忆的断层让她感到茫然，但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却在心底蔓延开来。

“阿婆，我的名字……”她问出这句话时，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这个记忆，这个名字……不属于她。

老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慕容清雪的意思。“我的外孙阿雪，不知道叫什么专业术语，就跟着阿婆姓了。以前看你总冷着一张脸，阿婆就叫你清雪了。”

慕容清雪点点头，目光落在窗外。二十年前……她重生回到二十年前？具体时间她不知道，但无论如何，老天给了她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