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杨脸上了。林杨猛地一激灵，清了清嗓子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连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疙瘩。他眼神飘忽，像被老周那咆哮的唾沫星子烫到了，慌不择路地扫过教室后门。那儿空着，夏晓薇还没来。“林杨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这种问题都答不上来！

林杨头顶有点发懵，感觉像被人用鸡毛掸子抽了一下，抽得他七荤八素。老周正指着黑板上的公式，唾沫横飞地讲着，那架势恨不得把林杨这棵“歪脖子树”给连根拔了。问题是真的难，难到林杨脑子里嗡嗡响，一个字都钻不进去。他支支吾吾，脸涨得跟猴屁股似的，就是蹦不出一个字。
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偶尔有同学偷偷笑两声，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林杨心上。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“如果你再答不上来，放学后留堂！”老周的火眼金睛扫了过来，带着冰冷的杀气。“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搞不懂，你是不是在睡觉？”

林杨心里咯噔一下，全身的力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看着老周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又看了看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，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。他机械地点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知……知道了老师。”

老周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继续讲他的课。林杨如蒙大赦，偷偷松了口气，但心里那块大石头还没落定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完全没心思听课。眼睛不自觉地又瞟向教室后门。

夏晓薇还没来。

这个念头像根刺一样扎进林杨心里。他不知道夏晓薇什么时候会来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时候。他越想越慌，手心又开始冒汗，心脏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杨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夏晓薇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推着眼镜，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林杨身上。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像小鹿一样清澈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探寻。

“你……”林杨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像被冻住了一样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夏晓薇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皱了皱眉，朝他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