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杨脸上了。林杨猛地一激灵，清了清嗓子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连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疙瘩。他眼神飘忽，像被老周那咆哮的唾沫星子烫到了，慌不择路地扫过教室后门。那儿空着，夏晓薇还没来。老周那张脸扭曲得像撒了盐的苦瓜，一抽一抽的，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息都带着火药味。

“这个选项，C……”林杨声音发紧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周那张脸，肌肉抽搐得越来越厉害，简直像是在表演无声的默剧。他刚想缩回去，教室后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夏晓薇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旧书包，头发有点乱，像是刚跑完路。她看了看老周那张扭曲的脸，又看了看林杨，眉头微微皱着。老周眼睛一瞪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夏晓薇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林杨身边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条，轻轻塞到林杨手里，然后拉了拉林杨的衣角。林杨低头一看，是夏晓薇的字，龙飞凤舞的，但意思很清楚：“别慌，我帮你。”

林杨心里一暖，感激地看了夏晓薇一眼。老周显然不高兴，声音更响了：“夏晓薇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干扰考试？”

“我没干扰，”夏晓薇直视老周，声音不大但很坚定，“我只是提醒他，这道题应该选B。”

老周一愣，随即破口大骂：“你……”他的唾沫星子又喷了出来，但这次夏晓薇没有躲，反而迎着喷了过来，像是在接受某种挑衅。老周显然没想到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更生气了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老周老师，”夏晓薇打断他，语气平静，“这道题他真的做错了。他说了C，但正确选项是B。”

教室里一片寂静，所有人都看着老周，又看看夏晓薇。老周的脸涨得通红，他看了看手里的教案，又看了看林杨，教案页角都被他捏出了一个坑。他最终把教案往旁边一甩，像是丢弃一个不争气的孩子，“算你俩倒霉！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这样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说完，老周甩门走了，带起的风差点把夏晓薇的书包吹翻。教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
“林杨，谢谢你啊。”夏晓薇松了口气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