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又动手敲了一下教案，教室里静得能听见林杨手心出汗的声音。他脸绷着，书本在手里转了好几圈，最后“啪”一声拍到林杨面前。“这道选择题，你来讲。”

林杨手指擦过题目，教室里所有目光都钉在他身上。杨洋在抽屉里偷摸掏着口袋砖头，手指插进那堆皱巴巴的试卷里，指甲缝里沾着笔油。他动不动就去翻那块男士健体力一块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找试题答案。班主任老周眼尖，往前踱了两步，教案在手里晃悠：“杨洋！”

杨洋手一抖，砖头差点掉地上。他缩回去，脖子一梗：“我……”

“讲！”老周嗓门陡地拔高，教室里所有人下巴都掉地上。林杨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哆嗦，完全说不出话。杨洋手心也湿了，他见死不救啊！砖头这东西，是能直接塞进试卷缝隙里的，但他现在不能！

“杨洋，你坐下。”老周眼睛瞪得溜圆，教案往讲台上一砸，发出沉闷声响。“林杨，你继续。”

林杨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在桌面上砸开一小片水洼。他张了张嘴，还是没声音。老周走过来，站在他身后，教案往他肩膀上一拍，力道不轻。“这道题，你不会？”

林杨猛地抬头，老周正瞪着他，眼睛里都是不耐烦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杨洋把砖头往他书包里塞时，那老鼠般的表情。杨洋不是这块砖头的主人，但老周满脑子都是杨洋作弊。林杨想起自己，早上交上去的解题步骤，老师都打了个叉，却没发现是他错得离谱。

“会——会……”林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眼前发黑，教案的重量像块铁饼压在背上。他往前踉跄一步，差点摔倒。老周皱眉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会讲！”教室里突然响起个清脆的声音。夏晓薇端着水杯走过来，停在他们身后。“这道题，是选择C。”

老周转过头，疑惑地看向夏晓薇。夏晓薇放下水杯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老师，我早上交上去的解题步骤是这样的，林杨同学是黑板上这道题的答案，但他抄我的时候，中间少了个公式。”

老周眯起眼睛，看向林杨。林杨猛地抬头，撞进夏晓薇亮晶晶的眼睛里。他心跳漏了半拍，看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试卷，水珠溅湿了半张纸，却不影响她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