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手里拿着教案，指了指黑板上的解题步骤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砸在地上闷闷的石头，在教室里嗡嗡作响。“这道题，你再讲一遍，讲清楚，讲透。”

林杨站在讲台前，脸色比窗外冻着的枯枝还白。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尖都在抖，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数学题，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，理不清道不明。前两秒还在脑子里转悠的解题思路，这一刻全给忘了。

教室里静得能听见林杨的呼吸声，还有夏晓薇旁边的那个男生偷偷翻书页的沙沙声。夏晓薇自己心跳得也快，手心全是汗，她悄悄朝林杨递了个眼色，可惜林杨的视线太固定，根本没看见她。

时间一秒秒过去，教室里越来越尴尬，连平时最会捣蛋的后排几个男生都坐得笔直了。老周眉头越皱越紧，教案杵在手里，像根随时要发火的鞭子。

“林杨，你是不是又不去补课了？”老周的声音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火气，“这道题你不是学过的吗？”

林杨喉咙里滚了滚，嘴唇动了动，还是发不出声音。他感觉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他身上，那些眼神，有同情，有看热闹，还有……夏晓薇旁边的那个女生，她正用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铅笔，时不时抬眼瞟他一下。

下课铃Bomb响得跟救星似的，老周晃了晃教案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，今天就到这！下课后林杨留下，把这道题给我讲明白！”

“欸！”林杨如蒙大赦，逃也似的匆匆收拾书包溜出了教室。刚走到走廊，就撞上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夏晓薇。

“晓薇……”林杨救命啊，他感觉自己快哭了。

夏晓薇没说话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又从书包里掏出手帕递给他。林杨接过来，擦了把眼角，手帕是香香的花露水味，是他喜欢的那种。

“没事吧？”夏晓薇小声问。

“嗯……没事。”林杨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……那道题，我忘了。”

“哦，没事，下课多想想就好了。”夏晓薇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老实交代，最近是不是又去哪儿疯玩了，补课都不去。”

林杨嘿嘿笑了下，挠挠头：“哪有……就是最近有点累，想歇歇。”

夏晓薇没再追问，只是叮嘱道：“别太累了，注意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