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老周敲了敲黑板，粉笔灰簌簌往下掉。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在林杨身上。

“林杨，把这道题再讲一遍。”

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所有人包括夏晓薇，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林杨。他刚转学过来不久，成绩好得吓人，可人长得又高又瘦，在大家眼里像个神经病。

林杨推了推眼镜，清了清嗓子。他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夏晓薇心上。她低头盯着桌子，指甲深深掐进木纹里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像炸开锅似的。夏晓薇猛地抬头，就看见几个男生围住林杨，其中一个正甩着手套，亮闪闪的拳头冲着林杨脸就砸下来。

“狗东西，别在这里耀武扬威！”

林杨刚想躲，后腰突然被夏晓薇死死拽住。她力气不大，可就像藤蔓一样缠得死紧。周围人声瞬间炸开了锅，有人起哄，有人害怕。

“晓薇！你疯了吗！”林杨挣扎了一下，声音带着惊慌。

夏晓薇脸煞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那股倔强劲得发颤：“你跟他们打一架啊！至少让他们不敢再欺负你！”

那几个男生愣住了，随即爆发出更大声的哄笑。“哟！看这小丫头，还挺护着人呢！”“同性相吸啊我操！”

林杨深吸一口气，绕开夏晓薇，直接走到为首那个男生面前。他个子很高，像一座山一样。可林杨站直了，比那人还高出一个头。他拳头很慢，一拳一拳砸在对方胸口，像锤子砸核桃一样笃笃响。

那人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，捂着胸口后退几步，突然哇地吐出一口血。周围人“嗡”一声全静了。

林杨甩开手，转身就走。夏晓薇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手里的书哗啦掉在地上。她冲出去两步，又被林杨抓住了胳膊。

“你……”林杨声音很轻，却没有一丝颤抖，“你跟着我干嘛？”

“老师让我帮你辅导功课。”夏晓薇眼圈发红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你座位那边有扇窗户，风好大，我帮你把窗帘拉上。”

林杨盯着她，耳朵有点红。那个下午，他破天荒地没去篮球场，而是和夏晓薇一起坐在窗边，做题、看窗外发呆，偶尔被风吹起的窗帘会轻轻碰到他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