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麻雀叽叽喳喳的，吵得人烦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早知道昨天晚上少喝两杯，今儿起晚了还得爬起来上班。”脸上的胡子碴儿乱糟糟的，头发也乱得像鸡窝，典型的熬夜后遗症。

他趿拉着拖鞋在屋里转悠，摸到衣柜开门，一股子樟脑丸味儿直冲鼻子。老爷子留下的老樟木衣柜，边角都磨损出亮光来。老王扯件深蓝色T恤套上，又翻出条灰色休闲裤，穿上袜子踩进鞋里，吱呀一声拉开拉链。

下楼的时候，楼道灯还亮着。老王低头看见楼下垃圾桶边上蹲着个人影。黑影一晃，老王眯眼定睛——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正用手指戳着垃圾桶边缘，里面几只发霉的香蕉皮被她拨弄到跟前。

“嘿，干啥呢？”老王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走了过去，“大早上的，不睡觉吃垃圾啊？”

小姑娘闻声抬眼，脸色发白，嘴唇抖了抖：“我……找……找妈妈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蚋哼哼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看着不过十六七岁，眼圈红得跟哭过似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 衬得那张小脸更没血色。他皱皱眉：“你妈呢？你家住几层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姑娘摇摇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我……我找吃的……”她手指着垃圾桶，喉咙里干呕两声，“香蕉……我想吃香蕉……”

老王看着她干瘦的手，又瞅瞅那几只黑乎乎的香蕉皮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孩子怕不是遇上事儿了？他蹲下身，伸手就要去拿垃圾桶里的香蕉皮。

“别动！”姑娘急忙伸手拦住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脏……”

“我给你擦擦不就得了。”老王把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，捏着香蕉皮扔进远处垃圾桶，又回头看她，“怎么着，没吃饭吧？看你这饿的样子。”

他转身回到厨房，不一会儿拿了个保温饭盒出来，里面是昨晚剩的稀饭，上面还撒着葱花。刚想递过去，姑娘突然绷紧了身子，指着窗外：“有……有影子……”

老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七楼窗户黑漆漆的，哪有什么影子。他皱眉：“哪有影子，眼花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。紧接着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冲楼道里跑来，抬手就推了小姑娘一把：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