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麻雀叽叽喳喳的，吵得人烦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早知道昨天晚上少喝两杯，今儿起晚了还得爬起来上班。” 脸上的胡子碴儿乱糟糟的，头发也乱得像鸡窝，典型的熬夜后遗症。

他拉开窗帘，一股子清冷的风灌进来，带着点稀薄的雪腥味儿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。天气预报说今儿有雪，看来晚上真够呛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趿下床，开始了一天例行公事般的洗漱。

刷牙的功夫，他习惯性地刷开手机。不是看新闻就是刷朋友圈，看看人家过啥日子。低头一看，手机屏幕暗淡，电量剩三分之一。得，得赶紧冲电。老王把手机揣兜里，趿拉趿拉地往楼下走。

老王在市医院当个药剂师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。三十八了，单身，没房没车，就住在这破旧的两居室里。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的生活，工资不高，花销不小。说实话，挺无奈的，但老王脾气好，懒散惯了，也就这么将就着。

今天去药房领了点处方，正准备往回走，冷不丁看到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姑娘。小姑娘也就十来岁，背着个书包，骑得歪歪扭扭的，差点摔倒。老王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：“哎呦，小姑娘，慢点儿，这儿人多。”

那姑娘抬起头，怯生生地看着老王：“谢谢叔叔。” 她的脸冻得通红，嘴唇都发紫了。老王心里一软：“怎么大清早的一个人？你家大人呢？” 姑娘小声说：“我爸妈在东郊工地干活呢，我给送点早餐过去。” 老王这才注意到，那姑娘车筐里还放着一个保温饭盒。

“行吧，那叔叔陪你走一段。” 老王说完，干脆把药箱往肩上一搭，自己推起那姑娘的自行车。小姑娘挺惊讶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就叽叽喳喳地跟在后面，给老王讲学校里的事，讲哪个老师吓人，哪个同学搞笑。

老王一边听，一边走。心里头挺平静的。大家不都这样吗？过着各自的日子，自顾自地挣扎着。他看了看天，天上飘着稀稀拉拉的雪花，看样子雪要化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不知道自己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走了快二十分钟，到了一个叫“忘忧茶社”的小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