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铃铃——”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，赵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，脑袋还有些昏沉。外卖王 APP 上弹出的新订单提示，像块炸了毛的铜板，噼里啪啦砸在心上。

“妈的，又是个柳巷口，加两串烤鸟蛋，多放辣椒。”赵婷皱了皱眉，伸手点下接单，顺手抄起桌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套上。这身衣服是妹妹赵小敏以前穿剩下的，袖子短了一截，穿在她身上，活像个戏服道具。

黑色电动车叮铃铃地窜上街头，夜风裹挟着烧烤摊的孜然味儿，呛得赵婷直咳嗽。路灯在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单薄的制服下摆被吹得哗哗作响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掏出手机，照着订单上的地址开始摆渡。

“嘿！送外卖的！站住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突然炸开。赵婷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看也知道是柳巷口老王家的阿虎，那小子昨天喝醉了，把电动车当垃圾桶扔了，今天又想找茬？

“怎么着啊哥们儿？耽误你吃烧烤了？”赵婷把电动车歪到路边，双手抱臂，故意让声音显得更大点，她知道阿虎以前就吃这一套。果然，那小子踉跄着走过来，咧着嘴骂咧咧：“我爹说了，谁抢我生意，我就揍谁！少废话，滚蛋！”

赵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非但没走，反而往前挪了半步。阿虎愣了一下，以为她怕了，刚想伸手就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力道。“哎哟！”这回是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赵婷的手背绷得死紧，隐约能感觉到骨节在发烫，阿虎那肥硕的胳膊，被她单手稳稳卡住了。

“哥……哥，我错了……”阿虎的脸憋得通红，浸在汗水里的头发贴在额头，显得狼狈不堪。赵婷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他：“滚！以后别让我看见！”

“好……好嘞！”阿虎点头哈腰地溜走了，连滚带爬的背影让人忍俊不禁。赵婷突然想起什么，从腰间掏出个小本子，飞快地记下一串数字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送个外卖还得练擒拿？这逆袭之路，比送单还难啊……”她摸了摸发烫的手背，嘴角却翘得更高了。自行车链条在夜色里咔嗒咔嗒响，载着她的念头，继续往前骑。

快要到学校门口时，隐约看到几个高大的身影围在路边，为首的是个穿校服的男生，正对着旁边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瘦高个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