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遥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，攥着书包带子越攥越紧。拉链口那截白布在四人班会门口的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生疼。她今天特意选了新买的裙子，一共花了五百块，还托人从市区带回来的蕾丝，就是怕显土。现在别说显土了，活像个人形喷泉漏了水。

班上同学交头接耳的窸窣声传来，林知遥的耳根子开始冒火。刚才排队打饭时，后排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声，她听见赵婷婷特意压低的嗓门："哟，知遥这是在给裙子做慈善呢。"

林知遥的裙摆现在成了全校的公敌。陈默放学铃一响就冲出教室，一眼就看见靠墙站着的身影。他书包甩在走廊柱子上，跨步过来时鞋带拖在塑胶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。

"怎么了？"陈默伸手想摸她的额头，被林知遥往后一拽。他这才注意到裙子侧面的拉链口，眉头立刻拧成死结。"谁干的？"从他家到学校七百米路，路上只有一个垃圾桶是满的。

林知遥抿着嘴唇走到他身侧，故意让拉链脏污的一侧朝外。"我自己拉的。"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"不锈钢筷子太长..."

陈默看着她攥得变形的书包带子，突然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拉链头。"这台秤坏了。"他甩了甩手里的金属片，"你要是方便，现在就回去换新。"

林知遥眼圈倏地红了，光洁的额头此刻都红了。"我...我怕麻烦。"她低头咬着下唇，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两小片阴影，"明天一整天都有试镜..."

陈默突然伸手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走，校服衣袖滑过她的手腕时像触电似的缩回来。林知遥被他连拽带搀地拐进小吃街，冰棍摊子前他突然蹲下来。"反光。"他指着她膝盖上的校服，"你摸摸膝盖侧面的反光。"

林知遥低头才发现自己内裤侧面包裹着金属丝头发，刚才还以为是裙子被划破了。陈默蹲着帮她捏起裙摆的脏污部分，指尖勾住头发往外一拽，几根白毛哗啦掉在地上。林知遥脸瞬间烧到耳根，差点把书包甩出去。

"随你去修。"陈默站起身拍拍手，"校门口那家五金铺子收你三块钱。"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，"本来想给你买个新拉链的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