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遥站在教室门口，手心把玩着衣角，指尖抠得发白。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白色连衣裙，袖口缀着淡蓝色的蕾丝，阳光下像一片摇曳的雪花。可现在，裙子侧面的拉链被扯开了，一小截白布耷拉着，活像只断翅的蝴蝶。

苏晚星从后面轻轻撞了她一下，挤眉弄眼：“喂，你的脸抽筋了？”

林知遥没好气地翻个白眼，根本没心思理她。今天是她鼓起勇气要跟陈宇表白的日子，可临出门前，老娘连舌头都咬 Pleasantly 了。她想起刚才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的话，嘴角那该死的弧度还没绷稳，舌头就带着点麻木感麻了。陈宇今天穿着熨烫得笔挺的衬衫，推着黑框眼镜，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神韵。林知遥盯着他的背影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

“真的假的……”苏晚星压低声音，挡住走廊尽头的班主任目光，“你可别是怂了？”

林知遥咬着下唇，视线飘向陈宇那侧。他正和几个男生讨论着什么，时不时抬手推推眼镜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。心跳得越发厉害，手心都出了汗。她攥紧书包带子，棉线都拧成了麻花。

就在这时，陈宇抬手喊了声：“林知遥！”

林知遥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后滚翻。他不是在看别的人啊！她僵硬地转过身，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才把那句在心里练了八百遍的话说出来：“陈宇……我，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
陈宇挑眉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冒出来，水杯差点被自己捏得脱手。他推了推眼镜，那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，似乎在消化她说的话。“什么话？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林知遥脸红得能煎鸡蛋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才蹦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喜欢你！”

空气瞬间安静。陈宇愣了三秒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喜欢我？”

林知遥气得差点跳起来，跺着脚：“我认真的！”

“认真的？”陈宇笑着摇头，“知遥，你这人最逗了。你暗恋我这么久，我当什么都没看见啊。”

林知遥脸僵得像块三九天的寒冰，一百个委屈涌上心头。她看着陈宇那副了然的表情，突然觉得今天穿这裙子太傻了。白得晃眼，晃得她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