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骨头缝里还在渗疼，但好歹能动了。我试着撑起身体，宿醉般的头痛让我眼前发黑，赶紧又趴了回去。丹炉里的火광已经灭了，只留下些残存的余温贴着炉壁。铺底的灰烬里，还埋着我那本勉强算得上是秘籍的破布。

“还活着……”我大口喘着气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上辈子在工地，要是扛不住包工头催工，直接累死在工地上也说不准。但现在，我倒好，穿越过来第一天，开局就是豪华版水泥封神。

这炉子，是典型的凡品。火焰跳跃，温度按照品级不同，控制起来也是个麻烦事。但里面炼的根本不是什么神丹妙药，就是最基础的聚气丹，给初入修炼的凡人垫底的玩意儿。不过就算如此，差点把我炼成灰，这波操作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。

我摸了摸身上，布衣碎裂了好几处，沾满了灰黑色的炉底渣滓。还好，那张破秘籍被我塞进怀里了，虽然被熏得像包香灰，字迹也有些洇了，但好歹没丢。这玩意儿上，虽然只有开头几页，但记载的“丹道心法”，似乎和我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普通炼丹流派有些不同。

“老王你还活着？”就在我胡思乱想，琢磨着这秘籍到底藏着啥猫腻的时候，外面传来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嗓门。紧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丹炉盖子被蛮横地掀开。

一股恶臭混合着焦糊味扑面而来。我抬起头，看着门口那个系着脏布围裙，胖乎乎的中年妇女，再扫了一眼旁边那个身形单薄的少年。这女的应该是负责看炉子的杂役婆子，那少年……是炉子的主人。

这少年长得还算清秀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骄横。他歪着头看我，嘴角噙着笑，像看死鸡一样。

“哟，醒了？恭喜你，没糊。不过也算你运气好，这炉子今天没烧满，要不是时间快到了，你这小身板指定化成渣了。”少年阴阳怪气地评价道，手里把玩着一颗亮晶晶的聚气丹，像是在炫耀。

我懒得搭理他，只是咽了口唾沫，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？”

杂役婆子撇撇嘴，“还能干嘛？老爷子说聚气丹要蒸发了，你这小子碍事，直接扔进去当炉渣了。晦气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晦气？我倒觉得你们最好福气，能把我当炉渣扔，你们这丹田，怕是一辈子都生不出好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