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从祖师的洞府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外面已经是黄昏。夕阳把山头染得金晃晃的，空气里有种松针和泥土混合的干爽气息。

“啧，”林玄从兜里掏出块干硬的压缩饼干，咔嚓咬了一口，“祖师他留下的伙食，还是这么扣。” 他不是真饿，就是觉得这饼味道太冲，像踩了三天狗屎。不过也好，省得下去镇上找吃的，麻烦。 他是个神明，法力无边的神明，可偏偏住在这种连口水都得自己找的山洞里。上一任祖师估计是懒得下山，留了他个“清净”宝地。 林玄对此深表嫌弃。 他往山下走，没走官道，抄着近路，脚下的碎石路被他踩得噗噗作响。他今天心情不错，想下山溜达溜达，看看这凡间又变了啥。 刚走出没多久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 “静心大师，您这招‘拈花微笑’真是出神入化！” “是呢是呢，大师法力高深，我等凡夫俗子只配远远瞻仰！” 林玄皱了皱眉。 这声音他有点熟，好像是附近一个小破庙里的和尚，法号“空明”。听说他最近名声鹊起，香火挺旺，还接受了不少信众的供奉。 林玄脚下停了停。 装！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出戏。 空明大师这招‘拈花微笑’，林玄记得，是他上上任祖师教的，难度不高，主要是演得要像。空明大师估计是偷学来的，演得还挺像样，就是眼神有点飘，一看就是在编故事。 林玄能感觉到，那群围着空明的人里，有几个眼神特别晃，不像是真心崇敬，倒像是看商品一样。 “大师，您再表演一个怎么样？”一个梳着油头、穿着绸缎衣服的年轻人挤到前面，谄媚地笑道。 林玄嘴角抽了抽。 这小子，他认识。叫李公子，本地一个富商的儿子，平时喜欢在城里附庸风雅，听说空明大师火了，也跟着凑热闹。 李公子这种人物，凑在寺庙里，目的通常很单纯——走关系，或者说，找点好处。 一个眼神没把李公子看穿？林玄表示怀疑。 他打算看戏，顺便拆穿几个小骗子，让这世道稍微干净点。 空明大师顺着李公子的话，刚要开演，林玄却一步跨了出去。 “诸位，都别吵了。”林玄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