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亦珩，你到底能不能让我进门？”林呈霜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被雨声裹挟着，显得有气无力。

头顶的雨刮器不耐烦地左右摆动，溅起的水花砸在她鼻尖上。顾亦珩倚在车门旁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盯着她跟盯什么仇人似的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急什么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冰，嘴角却噙着笑，看着倒像只偷吃被抓包的猫。“外面冷，冻窑子了？”

林呈霜撇撇嘴，抱着那叠稿子往他脚边一踢，踩了踩湿漉漉的鞋尖：“谁让你把会议拖那么晚？天知道我要在外面等多久！”

顾亦珩走过去，三两下就把她拉进车里。一股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混合着雪茄和冷淡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暖意瞬间包裹了林呈霜。

“手冰。”他自然地伸手，替她把贴在稿纸上的湿手心扒拉开，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腕，林呈霜脸蛋一热，赶紧缩回手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比如让他别乱摸别人，但看着顾亦珩弯腰开车，侧脸线条冷硬，眼神时不时飘过来，林呈霜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车里暖气开得很足，林呈霜把稿子往副驾一放，长舒一口气。手心暖和了，头发也湿哒哒贴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有点难受。

顾亦珩发动车子，看她烦烦扰扰地把头发往两边拨，抬手帮她弄了弄。动作很轻，指尖甚至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她耳垂后的痒处。

林呈霜“嘶”了一声，往后缩了缩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这人怎么老是这么不正经？

“不舒服？”他挑眉。

“别碰我！”林呈霜鼓起勇气吼了一句，结果立刻被他逗笑了。他往后座瞥了一眼，见她神情还有点委屈，嘴角笑意更深了。
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回家做给你。”

林呈霜眼睛一亮：“牛肉面！我想吃加了双份辣油的牛肉面！”

顾亦珩挑眉：“双份？”

“对！我要吃够辣眼睛那种！”林呈霜理直气壮，她这人最是口是心非，嘴上嫌弃，心里早就盼着了。

“行。”顾亦珩应得干脆，车子平稳地穿过车流。雨渐渐小了，但车窗玻璃上依旧挂着水珠，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
林呈霜望着窗外灰蒙蒙的街景，心里莫名觉得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