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林呈霜脚下的地面上，溅起一片细微的水花。她抱紧了怀里的纸稿，手心已经被雨水浸湿了，软乎乎地贴在稿子上，但她感觉这样反而能多多少少起到点保护作用。顾亦珩公司楼下，玻璃门上模糊的水珠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水杯，散落一地。

林呈霜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她拢了拢被雨水打湿的卫衣领口，往公司门口走。保安大哥抬眼看了看她，皱着眉又松开，估计是见惯了这种浑身湿漉漉来送项目资料的人吧。她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低头快步走进了旋转门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她站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的纸稿都快贴到胸口了。刚进办公室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男声：“怎么，淋湿了？”

林呈霜吓得浑身一颤，抱着纸稿的手更紧了，像那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。她转过身，就看见顾亦珩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倒是一套休闲的灰色运动裤和白色T恤，头发微微凌乱，但眼睛却亮得能照进人心底。

“顾总……”林呈霜小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刚淋了雨的沙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顾亦珩笑了笑，迈步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：“上来吧。”

林呈霜犹豫了一下，抱着纸稿跟了上去。她知道这笔稿子的重要性，那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写出来的原创方案，也是她争取到这次合作的最大依仗。要是送错了地方，或者弄丢了，别说合作了，她下个月的房租可能都要交不出来。

顾亦珩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紧张，只是伸出手，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纸稿。林呈霜的手指僵了一下，看着他展开稿子，眼神专注，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。

“呈霜，今天项目组都在，你先把简版讲一下。”顾亦珩语气平淡，但林呈霜却觉得他声音里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。

“嗯。”林呈霜轻轻应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，进了他的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但布置得很有品味，书架上摆满了书，茶几上还有几本翻开的书。

顾亦珩把稿子放在桌上，转身看向她：“外面冷，喝杯热奶茶？”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