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眨了眨眼，这眼睛里瞧见的玩意儿，怎么看怎么瘆人。自个儿这具身体，正躺在一张纺织娘的网里，那些网丝细得跟头发似的，颜色灰扑扑的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。他这身“皮囊”，扇形的，硬邦邦的，就是他那锈铁味的胳膊和腿的外壳。

“我靠……”李浩在心里咆哮，声音却发不出来。他试着张嘴，只能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磨蹭。 mimoimi记忆还剩一点，他这是成了什么鬼东西？魂穿？还是某种仙界流行的不死循环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，几道身影慢慢悠悠地从阴影里晃了出来。带头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镶在身上的几块补丁颜色各异，活像打补丁的麻袋。他手里拄着一根比李浩腰还粗的拐杖，拐杖顶端是个铜钱，晃悠起来叮当作响。

“老祖，又抓到好东西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谄媚地笑道，手里还捏着个活物，“这回这货还挺硬，抓了三次才弄过来。”

老祖哼了一声，走到李浩面前，眯着眼睛打量。他那浑浊的老眼仿佛能看透人心，将李浩那点残存的记忆扫了个遍。“桀桀桀……是个剑修？可惜了，成了这副模样。”老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不过嘛，当个烧火棍还是不错，烧起来火力旺。”

“烧火棍？”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虽然胳膊抬不起来，心里却比吃了冰棍还凉快。

“没错。”老祖点点头，“你命够硬，没死透，成了这炉子里的废铁，也算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没浪费。以后就跟着我，给我打打杂，做个烧火棍，表现好……嗯，表现好就给你添个补丁，给你那身‘衣服’换个颜色，比如……红锈色？”

李浩差点没把刚凑合回来的一口气喷出来。红锈色？那不是比现在更难看吗？

“你……要报仇？”李浩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像是从生锈的桶里传出来的。

老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报仇？你一个炉子里的废铁，也配提报仇二字？好好当你的烧火棍，知道吗？”

少年在一旁嗤笑：“老祖，这货还嘴硬呢，怕不是成精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