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香站在医馆门口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破地方闻着就碍事，她下意识想扭头走，可脚步却被一阵骚动绊了一下，怀里揣着的药包都差点掉地上。

周围几个妇人正围着里间门口指指点点，嗡嗡嗡的声音像苍蝇绕脑壳。她抬手拨开人群，眯眼往里瞧——吓得她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。

里间门口斜插着根发黑的大梁柱，上面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：“悬壶济世”。嗯，真是大雅之堂。

正中央的太师椅上，坐着个穿玄色常服的中年男人。他脑后梳着个半束发，两鬓有些斑白，此刻正眯着眼打盹，手里的签筒还在无意识晃悠。

冷月香咽了口唾沫。这显然就是方才诊金里提到的“李郎中”。看着年纪不小，指节粗粝的手搭在扶手上面梆梆敲着，听着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……憋着事儿呢。

人群里有个尖嗓门的大娘突然咋呼起来：“哎哟我去！四公主的贴身宫女又病倒了！这寒热反复的，怕不是中了邪气啊？”

冷月香嘴角抽了抽。四公主？哪个四公主？她脑子里飞快过一遍——前朝那位骄纵惯了的赵贵妃的庶女？啧，病了还献宝似的往这儿送，也不怕传染。

里间那男人猛地睁开眼，冷冽的声音像刀子：“哪个院里的？抬进来！”

那大娘吓得一哆嗦：“是、是和敬容华宫里的……”

“和敬容华？”男人眉头一挑，竟站起身，“走，瞧瞧去。”

冷月香嘴角扯出嘲讽。呵，果然是个耳根子软的。前朝就这老皇帝，最吃美人这一套，花钱如流水，宠妃能给他办个国事都算小的。

男人走到门口，随手掀开帘子。冷月香这才看清那宫女模样的姑娘，面色烧得通红，嘴唇都起泡了，正靠在另一个宫女肩头哼哼唧唧。

诊脉的手指搭上宫女手腕时，男人脸上肌肉绷得死紧。没过多久，他猛地一松手，脸色骤变，声音陡然压低：“谁给你们灌的药？！”

那两个宫女吓得脸色惨白，低头不语。

冷月香在心里默默画了个笑眯眯的鬼脸。呵，演得真好。

里间男人又深吸气，这次连袖子里都藏了扇子似的，猛地一挥，扇子骨“咔嚓”裂了半截。他跺脚：“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