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他娘的！李明搓着冻得发紫的双手，又骂了一句。这江水是真冻人啊，从里到外都透着凉意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爬上岸已经有半个时辰了，湿透的破衣服紧紧贴着皮肉，那感觉，比裹着张冰冷的裹尸布还难受。

岸边是片硬邦邦的沙地，被江水冲得干干净净，走起路来硌得脚生疼，简直像踩在刀刃上。李明吸了吸鼻子，冷风抽得他眼睛直痒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得，看来这投靠刘皇叔的想法，怕是得推迟一下了。

他这半路杀出来，纯属运气不好。本来想找个落脚的地儿，结果半夜被冲了上来。李明自认倒霉，这乱世里，想当个低调的乐子人真他妈难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，天天喝喝酒，钓钓鱼，看看美女，结果一不小心就掉进这个冰窟窿里了。

李明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脖子，看了看四周。这里像是江边的一个小村落，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，烟囱里冒着缕缕炊烟，透着一股子萧瑟。村口立着块破旧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三个字：“渡口”。

渡口？李明眼睛一亮。只要能渡江，就能往刘皇叔那边去了。他摸了摸腰包，里面还有两块银元，足够应付渡船钱了。正想着，一个 барин 慢悠悠地走了过来，牵着一头老实的黄牛。

“喂，小子，上船么？”那汉子嗓门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江边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李明赶紧堆起一个笑脸，迎上去道：“大叔，麻烦您渡我过江，去对岸看看。”

那汉子上下打量了李明一番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，但也没多问，只是慢悠悠地把搀在手里的扁担一放，吼了一声：“牛，过来！”

一头瘦骨嶙峋的黄牛步履蹒跚地走到岸边，等着主人跨上去。李明也不客气，反正自己这身湿衣服也占不了多少地方，直接爬了上去。黄牛吃力地一甩尾巴，踏入了冰冷的江水。

坐在颠簸的牛背上，李明看着江水打湿了黄牛的长毛，心里不禁有些发虚。这牛看着就不怎么样，怕是到对岸就得累死了。不过管他呢，先过了江再说。

过了大概半个时辰，江对岸终于出现在了视线里。这里似乎比这边热闹些，田埂上有人走来走去，还有几只狗在悠闲地晒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