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李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哆哆嗦嗦从冰冷的江水里爬上岸。岸边是湿滑的沙地，冻得他一骨子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歪脖树上，大口喘着气。湿衣服紧紧贴着皮肉，黏糊糊的，简直要把人冻死。

“他妈的，这都怎么事儿啊？”他活动活动发麻的手指，好歹没冻僵。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，像是要挣脱束缚。江风呼呼地刮过，卷起沙尘，打得脸生疼。他下意识眯起眼睛，看向对岸。

那片芦苇荡黑压压的，在昏暗的天色下看不出形状，只有几星疏落的灯火在远处闪烁，像鬼火一样。这什么鬼地方？离许都好像也不近啊。

李明靠着一棵树，开始笨拙地搓身上的衣服。冷得直哆嗦，手脚都跟灌了铅似的重。他想起昨天……哦对，昨天还在曹老板的车里，跟那帮高官显贵一起喝酒聊天呢。曹老板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他有经天纬地之才，虽然李明当时心里乐了，嘴上还老老实实说着“过奖了，过奖了”。

怎么就穿到这鬼地方了？难不成是那不小心喝下去的酒有问题？李明记得昨天晚上逞强，多喝了两大杯，当时还跟人对酒当歌来着。

正琢磨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前面的灌木丛传来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握紧了拳头。这荒郊野岭的，晚上能有什么好事？他悄悄猫下腰，借着稀薄的月光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

拨开荆棘，一条小路出现在眼前。路上三个黑影子正在低声说话，手里都拿着刀。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。

“头儿，这附近连个鬼影都没见着，咱到底要去哪儿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说道。

“嘘！”领头的似乎是个瘦高个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别慌，咱们是来探路的。这附近有黄巾余孽，最近不太平。曹老板那边也说了，江东黄盖那小子又给孙权送军粮了，这事儿得查清楚。”

“我看呐，就是江东那帮家伙在背后搞鬼！”另一个声音咋咋呼呼，“咱们大汉地界，还轮不到他们放肆！头儿，不如咱们先干了他，再顺带抢点吃食？”

瘦高个撇撇嘴：“你小子是嫌命长啊？没见这附近有动静吗？再说了，咱们是来查黄巾的，不是来打家劫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