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了半天，喉咙火烧火燎的疼，叶尘稍微缓了口气，视线才渐渐聚焦。他靠在一面破败的墙根底下，底下是厚厚的灰尘和几片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布料残片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碾压过。

远处传来隐约的嘶吼声，不止一声，似乎还夹杂着沉重的拖拽声。叶尘眉头一皱，握着锈花针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。这声音离得不远，恐怕用不了半个时辰，就会找到这个藏身之地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巷，巷口蹲着几个和他一样衣衫褴褛、面色惨白的人。他们像疯了一样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有人甚至伸出黑乎乎的手，想要抓向旁边另一个同样蜷缩着的人。

“疯子……”叶尘心里嘀咕，握着针的手又深了几分。这针是唯一的依仗了，虽然锈得都快没了钢性，但在关键时刻，总归能防身。

他往墙角更深处缩了缩，试图把自己藏得更彻底些。就在这时，巷口的光线似乎晃动了一下，一个穿着残破绿裙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那身影看起来很虚弱，一边跑一边剧烈地咳嗽，头发凌乱，脸上沾满了黑灰和不明污渍。正是刚才被那几个疯子盯上的人！

“你走！”离叶尘最近的一个疯子嘶吼着，猛地扑了过去，黑手抓向那个绿裙女子的后领。

绿裙女子惨叫一声，摔倒在地，更大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其他疯子的注意。他们纷纷扔下彼此，像野狗一样扑向女人。

叶尘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种末世，弱肉强食是最基本的法则。他没打算多管闲事，手悄悄地摸进了怀里——那里除了块发霉的馒头，就只有那个空荡荡的布袋。

馒头很快就没了，但女人被扑倒后，其中一个疯子突然停下了动作。他盯着女人胸口的位置，眼睛trie一下，猛地后退，指着我叶尘的方向，嘴巴无声地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叶尘心头一跳。他认得这个疯子，是条街有名的“二流子”，以前跟着某个凶人混过，身上有几道旧伤疤。现在他怎么会有意识了？而且……他好像在认出自己？

巷口的光线彻底暗了下去，几声模糊不清的嘶吼和狂笑，很快被夜色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