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叶尘脸上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半跪在地，破烂的布料紧紧贴着骨头，露出大片吉光片羽般的皮肉。手里紧攥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绣花针，针尖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叶尘猛地咳嗽两声，干裂的喉咙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捂着胸口，冷汗顺着发际线滑进脖子里，让残存的温热一阵阵地褪去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他都在这尸堆里爬。什么时候开始记不清了，只记得那天夜晚，繁华的少司命府邸被突如其来的丧尸潮淹没。昔日吆五喝六的朋友，温文尔雅的师父，还有那几个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凑热闹的小师妹……如今都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怪物，张着血盆大口，朝着同类或者……活人扑咬。

叶尘还记得苏清婉临死前那句“师弟保重”。她的声音还清脆，可眼前这具啃噬着她尸体的躯壳，却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目光扫过周围。曾经人声鼎沸的庭院，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堆积如山的尸骨。被啃得干干净净的尸身旁，还散落着几件破碎的霓裳羽衣，不知是谁的遗物。
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左侧传来。叶尘立刻警惕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绣花针上摩挲。这根针是他从一位不幸被杀的同门手里拿的，不算长，但关键时刻能防身。

“谁？”他沉声问道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。

没有回答，只有沙沙的移动声。叶尘握紧了针，慢慢后退，后背抵住冰冷的石墙。妈的，今次撞上什么货色？他心里骂了一句，暗自运气。

突然，一只腐烂的手猛地从阴影里伸出，狠狠抓向他的脚踝。叶尘疼得闷哼一声，身体向前趔趄。绣花针脱手飞出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嗷！”一声尖利的嘶吼在空中炸响。

叶尘借着趔趄的力道翻滚躲避，另一只手抄起旁边半截断木当武器。他咬着牙，忍着剧痛，拼命往后爬。那丧尸速度不慢，两条畸形的腿蹬地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“桀桀桀……”丧尸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怪笑，追击的速度反而更快了。

叶尘的肺部火烧火燎，每呼吸一次都像吞刀片。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失，再这样下去……